林远看着刘华美,“我们将这些GCT,免费附赠给那42家被卡在港口的中小企业。”
“告诉他们,在报关的时候,把这个证书附上去。”
“这叫碳抵消。”
“我们要告诉欧洲人:虽然我们生产这个产品消耗了电,但是因为我们使用了先进的AI技术,我们在生产源头节省了更多的能源!”
“从全生命周期来看,我们的产品是净零排放,甚至是负碳的!”
这就是数学的魔法。
刘华美看着那个模型,眼中闪过一丝震撼。
这不仅仅是金融创新,这是对碳规则的一次降维打击。
爱德华爵士只计算生产过程的排放,而林远引入了算力优化的变量,强行拉平了账目。
“但是,”
刘华美提出了一个现实问题,“这需要欧洲承认我们的核算方法学。如果他们耍赖不认呢?”
“他们会认的。”
林远冷笑一声。
“因为我们这次拉上的,不仅仅是江钢,还有西门子。”
“汉斯先生正在柏林,游说德国工业协会。德国的制造业同样面临高昂的能源成本压力。他们比任何人都更需要这种AI减排的理论支持来对抗欧盟激进的环保政策。”
“我们是在给德国制造业送弹药。只要德国人认了,欧盟就得认。”
方案确定,接下来就是执行。
但这需要钱。
虽然阿布扎比的资金即将到账,但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要给42家企业垫付滞港费,要大规模部署加密网关,要维持江钢的数据中心运转,每天的烧钱速度都是惊人的。
集团账上的现金流,已经到了警戒线。
“林董,财务部发来预警。”
刘华美看着手机,“下个月的工资发放可能会有缺口。银行虽然恢复了授信,但放款流程还需要走两周。”
“我们缺一笔过桥资金,大约5个亿。”
林远沉默了片刻。
他手里没有多余的牌了。
个人的股份已经质押,基金的钱有严格用途限制,不能随意挪用。
“找民间借贷?”
刘华美试探着问,“虽然利息高点,但能救急。”
“不行。”
林远断然拒绝,“那是饮鸩止渴,而且容易被赵孟頫抓住把柄,给我们扣上‘非法集资’的帽子。”
他想了想,目光落在了江钢厂区外,那片繁忙的物流堆场上。
那里,停满了雪域控股的冷链车。
在新燕氏重组后,雪域控股虽然名义上归了林远,但其庞大的现金流,一直被用于偿还燕家遗留的巨额债务,捉襟见肘。
“还有一个地方有钱。”
林远突然开口。
“哪里?”
“沉淀资金。”
林远指着那些物流车。
“雪域控股每天在全国流转的货款、司机的押金、预付款,这笔资金池的日均沉淀量,超过20亿。”
“但是,这笔钱是监管红线,动不得。”
刘华美提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