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贬谪了。
这是沦为弃子了!
是让他去背一个天大的黑锅,去平息数万工人的怒火,去面对那上百亿的巨额债务!
这是要让他,在工人们的唾骂声和堆积如山的债务中,被彻底压垮,耗尽所有的政治生命,永世不得翻身!
所有人都明白,林远的仕途,已经死了。
市委副书记办公室。
秦峰端着一杯顶级的龙井,听着秘书的汇报,脸上露出了一个云淡风轻的微笑。
他虽然有些意外,没能将林远彻底“双开”
,但这个结果,甚至比“双开”
更让他满意。
一劳永逸的死亡,太便宜他了。
他更喜欢欣赏自己的对手,在泥潭里,一点点地、痛苦地、绝望地挣扎,直至被彻底吞噬。
“通知赵立春,”
他品了一口茶,淡淡地吩咐道,“让他最近安分一点。风头,过去了。”
当天深夜。
林远被“配合调查”
结束后,回到了自己的公寓。
房间里,没有开灯。
他一个人,静静地坐在黑暗中,抽着烟。
烟头的火光,在他那张看不清表情的脸上,忽明忽灭。
他没有去想那两千万美金到底是怎么回事,也没有去想省里的博弈。
他只是在想,吴市长在向他传达任命时,那副欲言又止,充满愧疚的表情。
他也在想,萧文嵩在得知这个结果后,会是怎样的雷霆震怒和无奈。
他第一次,如此清晰地感觉到,在庞大的政治机器面前,他个人所谓的才华和功绩,是何等的渺小和无力。
他终究,还是一颗可以被随时牺牲的棋子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,从心底,一点点地蔓延开来。
就在这时,房间的门,被轻轻地打开了。
一道窈窕而熟悉的身影,带着一阵风尘仆仆的香气,闪了进来,然后迅速地将门反锁。
是萧若冰。
她从省城,连夜赶了回来。
在看到黑暗中那个如同受伤野兽般的背影时,她的心,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从身后,紧紧地、紧紧地,抱住了他。
林远的身子,微微一僵。
“别动。”
萧若冰的脸,贴在他的后背上,声音里,带着哭腔和无尽的心疼,“让我抱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