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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下,海水咸涩冰冷,但对桑皎皎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。
她快速往礁石群的方向游动,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男孩。
他已经丧失了意识,四肢软垂,正在湍急的海流中急速下坠。
桑皎皎心道不好,立刻冲过去。
谁知,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男孩衣角的刹那。
“嗡——!!!!!”
高频声波像无数根冰锥,顺着水流狠狠扎进她最敏感的听觉神经。
这对听觉系统远超人类敏锐的桑皎皎,无疑是一场酷刑。
眩晕、恶心,疼痛。
她的感知力乱了。
“幸好找到人了!”
桑皎皎强忍着剧痛,半抱着男孩往海岸边游去。
“哗啦——!”
两人破水而出。
岸上的蒋红梅和几个士兵赶紧先把孩子扶上岸,再去接桑皎皎。
桑皎皎没让接,自己上来站了一会。
脑袋里的嗡鸣还未停止,以至于蒋红梅叫了她好几声,她才反应过来。
“桑妹子!你没事吧?”
蒋红梅焦急地扶住她。
“看你这小脸白的,赶紧回家,我给你弄点姜水喝上。”
桑皎皎正想开口说‘我没事’,却发现自己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天旋地转,耳边的声音,眼前的一切似乎都离她很远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,她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大步走过来。
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沉稳笑意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惊惶与恐惧。
是权临。。。。。。他回来了。。。。。。
她努力地想对他说她没事,但黑暗彻底吞噬了她。
。。。。。。
再醒来,已经是两天后。
台风过去了。
桑皎皎睁开双眼时,看见的是窗外的碧海蓝天。
紧接着是权临放大的脸凑到她面前,嘴巴开合,急切的在说什么。
“权临。。。。。”
桑皎皎开口想和权临说说话,但她连刚刚自己到底有没有出声都不确定了。
因为。。。。。她听不见了。
她听不见权临的话,听不见的窗外的鸟鸣,听不见任何。
一种绝对真空的死寂笼罩着她。
她动了动嘴唇,指着自己的耳朵,对权临尝试说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权临?你。。。。。。听到我在。。。。说话吗?我。。。听不见了。”
眼泪夺眶而出,她扑到权临怀里,嘴巴试着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。
但对权临来说,她的话都是模糊的,有时很大声,有时却又小下去。
他亲了亲桑皎皎的嘴唇,从口袋里拿出笔,写下几个字。
——我听到了,别着急,我叫医生来看看,乖乖待在这里好不好?
桑皎皎吸了吸鼻子,眼睛红红的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