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临大步走到桑皎皎身旁,一脸担心,“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”
权临眼中的温柔在抬眸时瞬间褪尽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冷冽。
他的视线穿过人群,直指躲在最后的梁教导员。
“梁教导员”
权临的嗓音平静,但让人有些发怵。
"
既然来了,过来解释一下?”
梁教导员抿了下嘴唇,下颌绷紧。
好一个权临!
他是三营教导员,和营长应是平级,现在当众点他训斥,简直让他颜面扫地。
真是太不知好歹了。
他走过去,神色淡定,“权营长,老人家嘴馋拿个螃蟹,不过是邻里间的小摩擦罢了。”
话音刚落,胡大娘冷笑出声:“哦呦,偷东西都是小摩擦了,那在你耳朵里什么才是大摩擦?”
“偷拿别人家的东西就是盗窃,要去坐牢的!”
石浩然走上前一本正经的说。
梁老太看见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孩,咬牙切齿的说:“你是哪来的小屁孩,你懂啥,在大队里这就是小事!”
石磊看自己儿子被骂,立马过去给儿子撑腰。
“梁婶子,我儿子说的哪里错了?无论是在大队还是家属院,不问自取就是偷,盗窃就是要坐牢!”
梁老太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住,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石浩然看见爸爸回来了,笑着喊爸爸,后面石浩宇也跑到他怀里。
梁教导员正要说话,权临打断他,“梁教导员,两个选择,要么道歉,写检讨贴公告栏,要么,交保卫科,按盗窃处理。”
梁老太和王月英拉不下脸道歉,又不想去保卫科。
但周围没有人替她们说情,权临也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。
只能不情不愿的道歉了,承诺明天早上会把检讨放在告示栏上。
梁教导员再说些场面话,准备离开。
谁知江翎又提起海训的事。
“梁教,别着急走啊,海训的事情还没说清楚呢。”
江翎靠在墙边,一副看好戏的样子。
梁教导员眼中闪过一丝怨毒,很快掩去,笑着说:“我没参加海训是因为身体不适。”
“哦,那今年呢,过几天海训还会身体不适吗?”
江翎这话显然就是不相信的意思。
不止他不相信,其他人不太相信,悄悄用目光打量他。
梁教导员暗暗咬牙,江翎一个二营的也针对上他了是吧?
“当然不会。”
“不会就好,忘了和你说,今年我们三个营长互换海训,我抽的可是你们三营,除了营长,所有战士都必须海训,无一例外。”
“梁教导员,到时候可要认真训练哦。”
“这好几年没海训了,我可得对你好好负责一下。”
梁教导员脚上一个踉跄,一声不吭的扶住自己的老娘。
走之前还不忘把螃蟹留下。
石浩然拉着爸爸的手突然脆生生的说:“那螃蟹死了,姐姐家的螃蟹是活的,你得赔钱!”
“你——”
梁教导员忍着怒气留了两块钱,快步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