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妄抱着她的手,更加用力,指尖沿着她胳膊轻轻滑动,宽慰着她。
才刚离婚,就被前夫撞见跟他好兄弟举止亲密。
她到底是有些不太自在。
贺云庭目光挪到沈妄的脸上,后者没有半丝愧疚的意思,反而有种高高在上的不耐,仿佛在让他有话快说,还有事要忙。
“照顾好她,这些记者我来处理。”
乔无忧眼睫轻轻一颤,缓缓对上贺云庭淡然的神情,他微微一笑,又似在宜南刚见到的那样。
谦谦君子,善解人意。
只是眼底始终带着一抹难以释怀的遗憾,衬得他眉眼间总带着悲情之色。
沈妄舌尖抵着后槽牙,一言不发的抱着乔无忧,从他身边错开。
贺云庭身侧的手,紧紧握成拳。
等沈妄拉开车门,乔无忧刚钻上车,在车门合上那瞬,她分明听到了贺云庭跟人打斗的动静。
地下停车场太空旷了,动静不断回旋。
沈妄把车内温度调高,又从车里翻出毛巾,帮她擦拭着头发跟脸蛋。
擦到她眼睛时,四目相对,她眼眶又红了红。
沈妄的心都揪在一起,毛巾下的手指微颤,像是把最心爱的宝物弄坏了一点,自责、痛苦跟想要赎罪的心情到达顶峰。
他轻轻低下头,抵着她凉凉的额头。
她刚一垂眼,他的吻就印了上去。
“对不起,要是我不去接那通电话,你就不会碰上这种事。”
他大手托着她的侧脸,一点点的拨开湿发。
她轻轻摇头,被打湿后的身体变得更小了些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低着头,双手紧攥着裙边,“我没保护好你妈妈的遗物,裙子。。。。。。裙子还是弄脏了,怕是洗不干净了。”
沈妄这才注意到,裙子上有一处红漆,格外的扎眼。
他眉心紧皱,握住她的双手,“裙子有什么重要的,重要的是你。”
“可是,这是你妈妈的裙子,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双手攥紧,指尖因用力而发着颤,“我没能保护好。”
沈妄将毛巾直接扔到她脸上,将她整个脑袋都盖住,而他直接抽离而去。
“那你在车里慢慢自责吧,我开车带你去找地方换衣服。”
也就是他去开车,刚离开的瞬间,乔无忧的眼泪终于借着毛巾的掩盖,毫无顾忌的流了下来。
车内气温徐徐上升,后座的乔无忧像是感受到温暖后,反而无法再坚持忍受委屈,泪水如决堤般,怎么都止不住。
即便如此,她还是不想弄出太大动静,无声的抽泣。
开车的沈妄,一有空就注意着她,只见她一直不肯拉下毛巾,穿着宽大西装的肩膀搭着毛巾,时不时地抖动。
他仰头,后脑重重地靠在椅背上,无言。
车子开了一路,至少过了有一个小时,乔无忧情绪发泄得差不多,拽下毛巾,看向车窗外面陌生的树景。
“我们要去哪?”
“你不是对弄坏我妈妈裙子而自责吗?”
他没想带她逃避,而是直面问题,“我带你去看看她更多的裙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