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此时,只想求乔无忧回头。
“不要说了,我不想听。”
乔无忧平静打断他的话,眼神中透出一丝悲怜。
没有恨,没有厌烦,没有任何夹带情绪的神色。
只有陌生人之间最原始的感情。
她以一个路人的客观态度,不希望曾经的高岭之花沦落至此。
她甚至不想抱怨他曾经如何伤害了她,只想让他保留属于自己的体面。
“你说你对许知知是出于恩情,那你办公室时的合照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对她肯定是有爱的,或许的确是不够纯粹,但她占据了你人生的太多时期,你放不下她,理所当然。”
“你对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低头轻笑,不太自信,“可能此时你看穿了许知知的真面目,对她失望至极,又想起我对你的好,想握住点什么,就觉得你很爱我。”
“但这些都只不过是你内心需求的投射,你一直在摇摆、不坚定,这不是爱人的表现,真正的爱从来不是这样,是具有唯一性,是从一而终,不受影响,没有那么多究竟爱谁的犹豫时刻。
你爱她,你内心会无比清晰。
云庭,你从来就不会爱人。”
这是乔无忧近期以来对他说得最多的一次话,像是一把宽刀沿着他心脏划开,一分为二。
无比清晰的痛意席卷全身,而更多的痛,是因为她看穿了他的本质。
她竟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,他却一点儿,也不了解她。
他不好意思再说半句,希望她回到身边的话。
临海的淮城总是多雨,雨势来得猛烈又仓促,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。
路人加快脚步找地方躲雨,沈妄从车里拿来大伞给乔无忧打着。
“走吧。”
乔无忧跟沈妄说着。
两分钟不到,贺云庭浑身湿透的站在雨里,一动不动。
沈妄关上车门,拍了拍肩上挂着的雨滴,懒散的调子总带着一份揶揄,“走吗?”
乔无忧这才缓过神来。
怎么就跟着沈妄上车了?
她看到他湿了半管的衣袖,清冷如皎月般的面容,漆眸泛着微光,忽明忽暗的闪动。
“不好意思,耽误你今天的时间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乔无忧。”
沈妄忽然就怒了,语气带着不耐,“你少跟我来这套,我又不是你的狗,需要我的时候就叫我,事情处理完了就想跟我划清界限。
我跟你可没领结婚证,就算你想跟我离婚,也划不清界限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乔无忧立马解释,“我知道许知知想陷害我,实在没人能帮忙我才试着找你,我也没想到你会来。”
“那你想不想我来?”
他扬起长眉,车内全是属于他的气息。
这是他的领地,她像是误入的兔子,无处可逃。
“当然想。”
没有他在,她还是会慌乱,会不安。
“那就一直想,不管有什么事都要想到我。”
他不容抗拒的语气,霸道而慎重,“不许跟我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