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止不住的后怕,颤抖。
“不会的,我怎么会不认得你?你那么好,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你。你就是你,没有人和你一样,她们就算套着你的皮囊,也不可能骗得我的眼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那么久都不来找我?”
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,带着浓浓的鼻音和说不尽的委屈,“我给你写了信,我在信上写了我在云渚,等你来接我。你收到了吗?我一直在等你呢,可是我等不到你。”
谢道安浑身一僵,不解地松开她,看向她:“什么信?”
“我让人送去凉州大营的信啊。”
李清婳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的表情,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,“你没收到?”
“没有。”
李清婳愣了下,脑袋疯狂转着思考。
“怎么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喃喃道,“我明明托人送了,那可是云渚的太守,他知道我是林大人的女儿,怎么敢阳奉阴违呢?”
“托的谁?找的什么人?”
谢道安蹙眉,沉声问道。
原来。。。原来在他疯狂寻找着婳儿的时候,他的婳儿也在努力向他奔来,可他居然现在才知道?
还好。。。还好,他还是找到了她。
李清婳想了想,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,她在云渚找的人倒是没问题。
问题是,到了凉州后,所有事就全都脱离她的掌控了。
在凉州,又都发生了什么呢?
谢道安听完,便知道‘鬼’是出在了凉州,握着她的手郑重道:“我去查,信的事你放心,至于你被关进柴房的事,我已经都查清楚了,都会给你一个交代,不会让你白白受了委屈的。”
李清婳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光,忽然有些发怵,但很快又释然了。
她在柴房里受的那些苦,要不是有他在意,她真就白受了。
所以现在谢道安要替她出头撑腰,她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。
如果反过来为他们求情,或者拦着谢道安,不仅对不住差点儿一命呜呼的自己,也会寒了谢道安的心啊。
思及此,李清婳便抬头亲了亲他的侧脸,笑得眉眼弯弯:“谢谢安安~”
谢道安一怔,呆呆看着她。
李清婳没察觉,又想起来还有正事,忙道:“对了,还有一队人是跟着我来云渚的呢,在客栈里,赵虎、墨兰、秋菊,还有五个护卫。我那天晚上一个人跑出去的,他们肯定急坏了。你能不能派人去客栈说一声,告诉他们我好好的?”
“赵虎?”
“是爹爹派来护送我的护卫头领啦。”
李清婳解释道,“我急着要见你,没听他们劝,自己跑出来了。他们现在一定在到处找我。”
谢道安颔首,起身去门口吩咐了几句,很快就有亲兵领命去了。
李清婳靠回枕上,长出一口气。
她环顾四周,才注意到这间屋子:青色的床帐,绣着兰花的纹样;淡粉色的缎面被子,上面绣着折枝梅花;梳妆台上的铜镜、妆奁、梳篦,每一样都摆在它该在的位置上,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看向谢道安,声音又有些发哽。
谢道安勾唇,邀功似的:“你的屋子,你走之后,我让人锁了这间屋子,谁也不让进。打扫都是我亲自做的,没有让任何人碰过你的东西。”
李清婳的鼻子一酸,又想哭了。
她吸了吸鼻子,把那点泪意压下去。
“那我得好好看看。”
她说,撑着右手要坐起来,“我好久没回来了,得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。”
谢道安伸手扶她,把枕头垫在她腰后,让她靠得舒服些。
他的动作小心翼翼,伺候李清婳的事做得很是熟练,都是在五年前照顾李清婳练出来的。
“你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