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。
刘存义在这里,留下了最后的遗言。
他要去长安办一件事。
什么事?
他办成了吗?
狄仁杰直起身,环顾四周。
地宫空旷而寂静,只有夜明珠的光,静静地照着这一切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刘杲,你母亲那块玉佩,是从哪里来的?”
刘杲道:“家母说是祖传的。她祖上世代守护这颗种子,每一代守护者,都有一块这样的玉佩。”
狄仁杰点头。
三足乌玉佩,是守护者的信物。
刘月娘有一块,郑月娘也有一块。
郑月娘,刘存义的妻子,也是守护者之一。
可她守护的不是这颗种子,是另一颗。
那颗种子在哪里?
狄仁杰忽然想起疏勒城外那个地宫——刘杲进去的那个。
那是第一颗种子的地宫。
那刘存义来的这个地宫呢?
这是第几颗?
他看向刘杲。
“这里供的,是哪颗种子?”
刘杲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种子从来没说过。”
狄仁杰沉默。
他忽然有一个可怕的猜想。
血神教有三颗种子。
第一颗,在敦煌三危山,已经被狄仁杰种下,长成了那棵金色的树。
第二颗,被迦叶带回天竺封印。
第三颗……
就在这里。
在这座地宫里。
被刘月娘、刘杲守护了三十年的,就是第三颗种子。
可那颗种子,已经不在了。
它去了哪里?
“刘杲,”
狄仁杰盯着他,“那颗种子,真的走了?”
刘杲点头。
“真的。就在你来的那天,它走了。”
“它去了哪里?”
刘杲看着他,那双金色的眼睛忽然变得深邃。
“它说,它要去找它的兄弟。”
狄仁杰的心猛地一沉。
兄弟。
第一颗种子,在长安。
第二颗种子,在天竺。
第三颗种子,去找它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