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地宫,草民三十年前就想进去。可是草民不敢。草民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狄仁杰看着他。
“刘先生,你相信奇迹吗?”
刘思远一怔。
“奇迹?”
“一个孩子,八岁,掉进地宫,三十年后还活着。”
狄仁杰看着星空,“你相信吗?”
刘思远沉默了。
良久,他轻声道:
“草民不信。但草民希望那是真的。”
狄仁杰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第二天清晨,刘老汉带着他们来到那个洞口。
洞口在戈壁滩上一处乱石堆中,极其隐蔽。如果不是刘老汉指出来,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。
洞口很小,直径不到两尺,黑漆漆的,看不到底。一股阴冷的风从洞里吹出来,带着潮湿的霉味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刘老汉蹲下来,抚摸着洞口边缘的石头,“三十年,一点都没变。”
狄仁杰蹲下,仔细观察。
洞口边缘的石头,被磨得很光滑,像是有什么东西长期进出的痕迹。
不,不是长期进出。
是被绳子长期摩擦的痕迹。
有人从这里下去过,不止一次。
“老人家,你确定这三十年来没人来过?”
刘老汉想了想。
“我不敢确定。这些年我每年只来一次,平时不在这里。如果有人来过,我也不知道。”
狄仁杰点头。
他站起身,看向李元芳。
“元芳,绳子。”
李元芳从骆驼上取下一捆粗绳,一端系在洞口旁一块巨石上,另一端垂进洞里。
狄仁杰试了试绳子的牢固程度,然后点燃一支火把,准备下去。
“大人,让末将先下!”
李元芳拦住他。
狄仁杰摇头。
“你在上面守着。如果有什么意外,接应我们。”
他看向狄如燕。
“如燕,你也留在上面。”
狄如燕想说什么,但看到他眼中的坚定,只能点头。
狄仁杰深吸一口气,握住绳子,缓缓滑进洞里。
洞很深。
越往下,越冷。
火把的光只能照亮周围一小片地方,更远处是无尽的黑暗。洞壁上长满了青苔,滑腻腻的,偶尔能看到一些奇怪的符号,和《血神经》上的梵文一模一样。
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脚下终于踩到了实地。
狄仁杰举起火把,环顾四周。
这是一个不大的石室,方圆不过丈许。石室四壁刻满了壁画,在火光下隐约可见。
画的是一群孩子。
那些孩子跪在地上,低着头,双手合十,像是在祈祷。他们面前,站着一个身穿血红袈裟的僧人。
僧人的脸被阴影遮住,看不清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