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刘杲?”
“对!刘杲!”
刘思远眼睛一亮,“就是这个名字!那孩子说他叫刘杲,他爷爷是这么叫他的。”
狄仁杰的脑中轰然作响。
刘杲。
那个逃走的刘杲。
那个被太平公主保护起来的刘杲。
他没有死。
他逃到了西域,逃到了疏勒,逃到了那个汉人聚居的村子。
和爷爷、父亲、母亲,一起活了下来。
三十年前,他七八岁。
他去了那座地宫。
他看到了那颗种子。
然后……
“刘先生,”
他沉声道,“那个村子,你还记得怎么走吗?”
刘思远点头。
“记得。草民虽然老了,但走过的路,从来不会忘。”
狄仁杰看着他,久久没有说话。
窗外,雪还在下。
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。
“元芳!”
他唤道。
李元芳推门进来。
“大人?”
“准备一下,我们去西域。”
李元芳一愣。
“又去西域?大人,这才刚回来……”
“有急事。”
狄仁杰打断他,“那个刘杲,可能还活着。他在疏勒。”
李元芳看看他,又看看刘思远,明白了。
“是!”
他转身去准备。
刘思远站起身,深深一揖。
“狄公,草民愿意带路。”
狄仁杰扶起他。
“刘先生,你年纪大了,这一路……”
“草民不怕。”
刘思远摇头,“草民等了三十年,就想知道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。他进了地宫没有?他出来没有?他活着没有?草民想知道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狄仁杰。
“狄公,让草民去吧。就算死在路上,草民也心甘情愿。”
狄仁杰看着他眼中那团不灭的火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十一月底,狄仁杰一行再次踏上西行的路。
这一次,人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