宰相府内,灯火通明。
狄仁杰冲进府门时,只见庭院中横七竖八倒着数名护卫。这些人面色青紫,口吐白沫,显然中了剧毒。
正厅方向传来金铁交鸣之声。
狄仁杰抽出腰间软剑,疾步冲入。厅内,张柬之被三名黑衣人围攻,左支右绌,肩头已见血迹。地上还躺着两名黑衣人,已然毙命。
“住手!”
狄仁杰一声厉喝,长剑直取最近的黑衣人后心。
黑衣人闻声回身格挡,但狄仁杰剑法刁钻,软剑如灵蛇般绕过对方兵刃,直刺咽喉。黑衣人闷哼一声,倒地不起。
另外两名黑衣人见状,对视一眼,忽然同时后撤,从怀中掏出黑色圆球往地上一掷。
“小心!”
狄仁杰急退。
“砰”
的一声,圆球炸开,涌出大量紫色烟雾,腥臭扑鼻。
“毒烟!”
张柬之捂住口鼻。
狄仁杰却已屏息前冲,他认准一人,软剑如电,穿过毒雾直刺那人背心。黑衣人惨叫一声,踉跄倒地。
最后一名黑衣人已跃上房梁,眼看就要从天窗逃走。
狄仁杰手腕一抖,软剑脱手飞出,如银龙般缠住那人脚踝,猛地一扯。黑衣人从梁上摔下,狄仁杰疾步上前,一脚踏在他胸口。
“说!谁派你来的?”
黑衣人冷笑一声,忽然嘴角溢出血沫,头一歪,没了气息。
“口中藏毒。”
张柬之脸色难看,“死士。”
狄仁杰俯身检查,从黑衣人怀中搜出一块令牌。令牌通体乌黑,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月牙图案——正是血月变印。
“果然是血神教余孽。”
张柬之叹息。
“张相受伤了?”
狄仁杰看向他肩头的血迹。
“皮肉伤,无碍。”
张柬之摆摆手,“若非狄公及时赶到,老夫今夜恐怕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明。
狄仁杰扶张柬之坐下,取出柳依依给的“驱蛊散”
:“这是压制蛊毒的药粉,张相先服下。”
张柬之一怔:“狄公怎知……”
“张相的名字,在清风观那本册子上。”
狄仁杰直言不讳,“张相曾以‘十年阳寿’为代价,向玄真子换取某物。”
张柬之沉默良久,终于苦笑道:“不错。老夫确实做过此事。”
“换的是什么?”
“不是为老夫自己。”
张柬之眼中闪过一丝痛楚,“是为我儿张潜。”
他缓缓道出往事:三年前,张潜奉旨赴江南查案,途中遭人暗算,中了一种奇毒。太医署束手无策,眼看命在旦夕。张柬之四处求医,最后通过门客介绍,找到了清风观的玄真子。
“玄真子说,他能解此毒,但需要代价。”
张柬之声音发颤,“他要老夫……十年阳寿。”
“张相答应了?”
“为人父者,岂能见死不救?”
张柬之惨然一笑,“莫说十年阳寿,便是二十年、三十年,老夫也甘愿。”
狄仁杰默然。
父母之爱,确实可以让人做出不可思议之事。
“后来呢?”
“玄真子用一种秘法治好了我儿。”
张柬之道,“但他说,此法有违天和,需老夫替他办一件事作为补偿。”
“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