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净适时递出自己的砖块手机:“可以给他打个电话。”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谢朝曦垂眸,重开了一局游戏,“他应该在来的飞机上。”
坐飞机接不了电话。
谢星舟在作死的边缘大鹏展翅:“你怎么不好奇那个女主持?”
谢朝曦声音淡漠:“电竞少女勇敢追爱,真诚又勇敢,谁见了不夸一句?”
谢星舟小声嘀咕一句:“网友们也是这么说柯天泽和你的。”
方块再次出现失误,谢朝曦把游戏机丢到被子上,有点气急败坏。
好不容易忽略的黑历史又开始攻击她。
不提还好,提到这她越想越气:“我是受害者!”
谢星舟不明白中间的弯弯绕绕,连忙哄她:“我懂我懂,祁野也是受害者嘛。”
谢朝曦瞪他:“不,祁野不是。”
最后是谢寒铮岔开了话题。
但是谢朝曦很惆怅。
死去的回忆在反复攻击她,从小时候尿床到跑步摔掉牙哭得稀里哗啦,再到球队晨练试图偷懒躺尸结果被人拍照登报,最过分的是柯天泽害她被三个女生表白的事在脑子里反复回放。。。。。。
谢朝曦有点崩溃,记忆太好也很让人难过。
她清晰地记得小时候跟哥哥们一块在游戏房打地铺午睡,四岁的谢星舟垂死梦中惊坐起,一声高呼:“发大水了!”
然后是七岁的谢嘉阳哭着往外跑:“妈!妹妹尿我身上了!我不干净了!”
谢朝曦现在暴躁得想创死每一个人。
祁野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,其他人都离开了,病房里只有谢朝曦一个人看着窗外的星星捶脑袋。
她没有办法停止胡思乱想。
玩游戏不可以,刷题不可以,做什么都不可以,只要稍微松懈下来,黑历史就像喷泉一样送她上天。
祁野是跑着到病房门口的。
看到谢朝曦平安无事的站在窗边,祁野惨白的脸色才稍微和缓一点。
谢朝曦知道他已经来的很快了,但还是忍不住埋怨:“你怎么才来呀,我快疯了。”
谢朝曦觉得眼眶有点热,小跑两步扑进了他怀里,试图藏起自己失态的表情,并借机确认祁野存在的实感。
祁野一僵,抬手虚虚环住她,一只手轻轻落在她的发顶:“抱歉,我来晚了。”
谢朝曦更加委屈:“我的记忆在恢复,但全是黑历史——怎么能都是黑历史呢?系统是换了种方式跟我同归于尽吗?”
倏然,谢朝曦想到什么,后退两步跟祁野拉开距离:“听说有美女主持跟你表白。”
祁野一愣,随即浅笑:“我只喜欢你。”
一瞬间,谢朝曦觉得病房的白炽灯一定有柔光滤镜,如果不是滤镜加持,祁野的漂亮眼眸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清澈?
谢朝曦眨眨眼,觉得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,凑到祁野旁边:“我觉得这是系统的报复,我现在脑子里全是黑历史,救救我——”
祁野却是一眨不眨地看向她的眼底,语气里也有点委屈:“你又回避我。”
“又?”
谢朝曦茫然地看着他,不自觉舔了舔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