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碎发的遮挡下,离得近了依稀能看见右侧发际线处有一道极小的疤。
谢朝曦好奇,抬手扒开了他的一点碎发。
祁野呆愣一瞬,下意识想躲,又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,生生定住,最终一动不动。
谢朝曦注意力全在那道疤上,没觉得自己动作有什么不妥。
疤痕看着有些狰狞,似乎是缝过针的,只是年岁久远淡了许多。
谢朝曦问:“怎么弄的?”
祁野含糊道:“小时候不小心嗑到的。”
谢朝曦问:“几岁?”
“九岁。”
“你还记得当时的具体情况吗?”
谢朝曦在想,如果有机会回去的话,她想试着阻止这件事的发生,想看看会不会对现在造成改变。
前两次的回溯,都对她的现状没有任何改变,无论是各种舆论细节还是朋友圈,都和回溯之前一模一样。
至于顾清晗有没有改变,她不知情。
祁野沉思片刻,才缓声说:“应该是一场羽毛球比赛结束后,具体的情况我也记不太清了。”
谢朝曦对他的敷衍有点不满,正想问仔细点,就听到祁野说:“好了,对着镜子看看满不满意。”
谢朝曦对着镜子左看右看,惊叹道:“你小子还真有点天赋,比我厉害点。”
她没忘记伤疤的事,说:“你想一下,要是想到了具体情况跟我讲一下,我兴许模糊能想起来一点什么。”
“好。”
祁野应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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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朝曦到公司的时候,才知道公司里对谢寒铮的膝盖手术并不知情,都以为他是重病快死了。
这会儿内部人心浮动,股东们摩拳擦掌想争权夺利,基层员工们人心惶惶在另寻出路;外部对手蠢蠢欲动,部分想打压,部分想收购。
可谓是风雨飘摇。
谢朝曦坐在她哥办公室的老板椅上,懒洋洋支着下巴,把玩着手里的U盘,听特助讲目前公司的情况。
越听越觉得,谢寒铮这戏台子搭的真好啊,早早放他重病的消息,然后开始坐轮椅加班,一直到谢朝曦高考结束,他可以心安理得去做手术。
等谢朝曦来公司的时候,内部气氛已经渲染的差不多了,就连藏在暗处的坏心思也跟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头。
特助提醒说:“马上要开管理层例会,您参与吗?”
“去。”
谢朝曦起身,戏台子都搭到这了,不去怎么行呢?
谢朝曦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了会议室,这会儿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。
谢朝曦一眼扫过去,大部分是老登,少量中登。
极少量年轻人站在一边,似乎都是助理的身份。
谢朝曦问:“我哥的位置在哪?”
助理指着中间那个位置。
谢朝曦在众人的目光中径直走向老板位,霸气的坐下,然后双手交叠支在下巴处,笑吟吟看向众人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谢朝曦,今天算是代表我哥谢寒铮来。当然了,我手上也有点股份。”
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太好。
一个高中刚毕业、脑子都还没长齐的小姑娘,凭什么对他们这么颐指气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