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朝曦的手不自觉落到旁边的护栏上,金属散发着微微凉意,寒意从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她等待自己成绩的时候都从未如此紧张过。
费导的故意停顿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。
他终于吊足胃口,慢悠悠说:“四十二岁时在街边卖唱,凭借沧桑、有故事感的音色重新翻红,获得了许多舞台邀约。”
谢朝曦笑吟吟回头看他:“这么重要的事,你不插播一个广告?”
她将手从桥梁护栏上收回,上面留下了一个带着潮气的手印。
费导:“姜绮,四十三岁博士后毕业,毕业后留校任教,桃李满天下。”
姜绮的脚步都不由得欢快几分,如果她的人生真能这样的话,也不错。
谢嘉阳加快两步走到谢朝曦旁边,笑着问:“你猜到规律了?”
谢朝曦点头,眼里盈着月光,灵动狡黠:“但是不能告诉你。”
谢嘉阳见她满脸看戏的表情,放松许多,双手枕在脑后,随意说:“你这算不算是一种算命大师?”
谢朝曦摸向口袋,玩笑说:“哎呀,我的牌怎么没带在身上呀,不过没关系,我也可以给你掐指一算小六壬——”
谢朝曦装模作样伸出左手掐算一番,欢喜道:“是大吉!这事儿得庆祝一下,让我想想怎么庆祝。”
几乎是话音刚落,费导的声音喊出了下一个名字:“谢嘉阳,年老色衰后富婆选择跟你离婚,找了新的小鲜肉在一起,但给你留下了巨额分手费,下半辈子富贵顺遂。”
谢朝曦一点憋不住笑,打趣道:“怎么样?是不是大吉?”
谢嘉阳简直如遭雷击:“这哪里吉了!”
他快步往前走:“我现在就死!”
费导连忙喊住他:“你等等!慢点慢点!好歹让我先把傅景然的念完,你别走过了!!不然一会儿还得倒回来重死!”
谢嘉阳满脸忧愁地停下,说:“人生没有回头路,我在这里多等一会儿吧。”
月光洒在他的脸上,额前碎发落下的阴影让他显得更加破碎,好一个忧郁破碎的美少年——前提是把他毒哑。
费导连忙继续念:“傅景然,投资成果喜人,在富豪榜名列前茅,但在四十六岁时因为资金链断裂、股票严重亏损、项目烂尾等多重因素的影响,彻底破产,负债累累,郁郁寡欢。”
傅景然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以为是个逆袭剧本,最后怎么还坠落了?
顾清晗在31岁的地方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远,心情无比复杂。
随着年岁的增长,嘉宾们陆续停下,只剩下谢朝曦一个人还在往前走。
月光照在身上,把影子拉得好长。
逐渐听到其他人的“死讯”
时,她的脚步也有些沉重,但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,又开始变得轻快。
好呀,大歌手就该活得长长久久,让歌声飘向更远的地方。
她要明月高悬,也要众星璀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