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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 小狗返场（第2页）

过了一会儿，走廊又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周渡侧头看了一眼，表情松动了一些。

“是张副指挥。”

他开口提醒了一下姜未央，“带了姜家的人。”

姜未央回头看，张远舟带着几个人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，制服的下摆随着走动的步伐翻动着。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姜家的异能者，没有佩戴着什么武器，但身上的气场不比任何人弱。

张远舟走到观察室门口，没有立刻进去，他先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姜未央，又看了一眼走廊站满的士兵，把双手插进口袋里往门框上一靠。

“围了研究所啊？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带着点笑，眼神从走廊的军官脸上扫过去，“姜家大小姐还在这里面呢，她呢，从小又比较胆小，如果待会出了什么乱子，那我们大家就一起乱。”

没有人接话。

那几个穿军装的人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他的人一眼，把枪支往身后收了一些，集体后退了一段距离。

姜未央看着他装模作样，“哥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你哥的帅气登场你就这反应？”

张远舟说，“哥带了四个高手过来，够不够？”

“够，咱们挨打的时候他们可以在旁边打麻将。”

张远舟翻了个白眼，他微微侧过身凑到姜未央耳边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央央，你真要把陆仰带回家吗？”

他的嘴唇几乎没动，像是怕有人连他的唇语都能读取一样谨慎。“俺好害怕。”

姜未央偏头看了他一眼，他的眉毛和嘴角都往下耷拉着，整张脸上写满了「我不想惹事但我更不想丢人」的矛盾。

她也朝他翻了一个更大的白眼。

“对。”

她说。“而且我和你打赌，我今天绝对能带走他。”

“呵呵，我不和你这个爱作弊的小孩打赌。”

他小声吐槽完，把脑袋缩了回去，重新靠在门框上，表情又恢复了刚才那种我是来撑腰的冷淡。

姜未央紧绷的情绪因为他的出现彻底松懈了下来，这几句无聊的玩笑话像是一把钥匙，精准地打开了她快乐的阀门，她轻轻笑出声。

扫描结束了。

林颖把新的波形图夹在文件夹里，走到床边翻开陆仰的眼皮，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瞳孔。

“频谱都很正常，精神领域还处于深度休眠状态。”

她声音放低了一些。“他可能会在这一两个小时内醒来，自我修复到一定程度就会自己开机。”

“开机之后呢？”

姜未央问。

林颖沉默了片刻。“无法确定。有可能是正常状态，也可能是混乱的。精神力透支太严重，身体强制休眠之前已经出现了紊乱的波纹。醒来之后，他可能不认人，不认环境，甚至不认自己。”

“会攻击人吗？”

张远舟插了一嘴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林颖看了他一眼，“但如果他在混乱状态下醒来，我们需要立刻——”

“我知道你们需要做什么。”

姜未央打断了她，“如果他醒来之后不受控，我的意思是，连我都无法控制的状态，我不会过多干涉你们的后续处置。”

林颖没有再说什么。

墙上的秒针每跳一下，就在安静的观察室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，所有人又沉默地陷入等待。

陆仰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林颖的身体僵住了，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陆仰的脸，手指紧紧按住文件夹。

她见过很多次他苏醒前的体征变化，但这一次她无法确定会不会和之前是同样的状态。不确定他会不会又忘记自己是谁，不确定在他睁开眼的瞬间，会不会立刻把整个房间变成废墟。

孟骁脚下像是装了弹簧，突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，“队长队长队长——”

周渡大力按着他肩膀，阻止他往前冲。

所有人的眼睛都黏在床上那一张脸上，时间仿佛被冻住了。

陆仰的睫毛又颤了一下。

第二次，之间的间隔很短。

并不是睡眠中的无意识颤动，更像是正在从很深的地方往上挣扎的颤动。

眼珠在眼皮底下轻轻转动着，终于睁开了眼。

他的眼睛还是深棕色的，没有变成令人恐慌的红。瞳孔直直对上天花板的灯光下，回缩了一下，又慢慢放大。扫过天花板，扫过墙壁，扫过房间里的每个人，他的目光从他们身上冷淡地滑过，没有停留。像一台刚刚启动的电脑，屏幕上什么都没有，只有光标在闪。

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姜未央身上，闪烁了一下，像是某种底层程序终于被触发，没有再移开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