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会去翻计算机方面的专业书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姜未央也觉得一切都好奇妙。
如果她没有在去书店的路上,为了打发时间突然问起猎枭,如果孟骁没有顺口提起陆仰和宋钦是同个专业,如果她在书店没有突然拐向那排之前完全不感兴趣的专业书架,如果那本《人月神话》的封面不是惹人关注的深蓝色,如果她没有翻到那一页,没有看到那张纸条。
任何一个如果成立,她都不会看到那封情书。
可就是这么凑巧,每一个岔路她都选到了通往他的那一条。
“命运之轮在转动。”
姜未央的语气轻快又笃定。
“你看,我不用努力寻找。”
她说,“Sirius就落在我手心。”
陆仰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发出声音。
姜未央靠向他怀中,“你对我的爱怎么会是无解的错误。”
她的声音在笑,“它被编译了这么多年,才在我面前运行。”
“谢谢你爱我。”
姜未央说。
她迟了这么多年,才把这句话说出口。
陆仰用尽全身力气把她紧紧圈在怀里,他的眼泪也落下来,轻轻滴在她脖颈处。
姜未央却挣脱开这个拥抱,从他手臂里钻出来,“现在,你可以亲我啦。”
陆仰张了张嘴,犹豫了一下,“可我还没正式告白。”
他总是带着那种近乎愚笨的小心翼翼,在面对姜未央时,他总像一台运行缓慢的老机器,每一个指令都要反复确认。
姜未央恨不得撬开他的大脑,把他那套笨拙的运行程序彻底矫正。
“我每时每刻都听得到你在和我告白。”
他的每个动作,每个表情,姜未央已经想大声叹气,想问上帝,为什么天才也会如此愚笨。
“我也没有正式以你的追求者的身份见过你的父母和兄长。”
他很认真地说。
姜未央气笑了,“这又是从哪个电视里看来的?你要和他们谈恋爱还是和我?”
陆仰摇了摇头,他不太懂。
他对于爱的全部认知,仅限于小时候陪奶奶一起看过的那几部古早恋爱剧。剧里的人要送花,要约会,要征求家长同意。他以为表达爱也有固定流程。
“我是独立的个体。”
姜未央感觉这个场景,简直就像在教一只学步的小狗。
“所以你是否要亲吻我,只需要询问我一个人的意见。”
她看着他漂亮的眼睛,耐心又再一次无限量回归。
“好了,别废话那么多了,今天开始就是第一天。”
说完,她踮起脚尖,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