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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 严呈（第2页）
走了一段路，陆仰忽然开口。
他看着前方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在思考。
“同期的时候，我们关系还可以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“他也很强，训练的时候一直是第二名。”
“第二名肯定不服你。”
姜未央觉得人性完全就是这样。
“嗯，但当时他会直接表现出不服气，会说下次再来。”
陆仰的语气有些怀念，“那时候他虽然傲慢，但不让人讨厌，也不会在背后做什么事。”
姜未央想起会议室里严呈看向陆仰的眼神，那种不甘心和陆仰描述的不一样。以前的不甘心是亮堂堂朝着陆仰的，现在的不甘心是朝着他自己的，他无法说出口，也咽不下去。
“他变了。”
姜未央说。
陆仰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赞同道：“嗯。”
“你很不理解吗？”
陆仰点点头，“他不应该是这样的。”
姜未央听出了陆仰这句话底下的东西。他并不像在评判严呈，更像是在困惑。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他曾经欣赏的人，变成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。
严呈身上说不出口的忮忌已经日积月累，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不甘心。这些陆仰不一定看不到，但他没有用任何单纯的词组去定义严呈，他不愿意把人想得那么窄。
“他可能自己也不喜欢现在的自己。”
姜未央说。
陆仰看了她一眼。
“但改变太累了。”
她把手缩进陆仰的外套口袋里，“所以他选择继续恨你，因为恨你比改变容易许多。你以前很欣赏他？”
陆仰没有否认。
“那你现在呢。”
他想了很久，久到两个人走过了几棵枯树，走过了楼下那扇半开的铁门。
他才回答道：“不知道。”
姜未央没有再追问，“他变了也好，没变也好。”
她说，“你不欠他什么。”
“嗯。”
他们俩走到住宿楼下的时候，林颖刚好从拐角处走过来，看到他们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陆队，姜小姐。”
林颖喊住他们。
姜未央注意到她的眉头微微皱着。
“方便的话，借一步说话。”
姜未央点了点头。
三人走到楼侧的一片空地，林颖低头在平板上划了几下，把屏幕转过来。
“东区那边，陆队出手的时候，我们的设备检测到了这个。”
屏幕上是一段波形图，林颖指着其中一处，那里有一条很细微的突起。“这不像是变异种的信号，也不是陆队的。”
“能确定来源吗？”
陆仰问。
“不能。”
林颖把平板收回来，“信号太弱且持续时间太短。但它出现的时间和位置，都和你出手的时间和位置完全重合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不是巧合。”
姜未央忽然想起那股被窥探的感觉，很远的地方望过来，落在她身上。她在研究所走廊和度假村都感觉到过，还一直以为是自己多心了。
“我会留意。”
陆仰说。
林颖点了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，她的脚步声很快远了，被风吹散。
陆仰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没有动。
姜未央牵住他的手，“走吧。”
她说，“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