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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出手（第1页）

第42章出手

严呈始终没有开口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他的目光在姜未央身上停了一下，很短暂，像在评估一只猎物的价值。

程虎深吸了一口气，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，像是终于找到了反击的角度：“姜小姐，你这是拿我们寻开心呢？我们这些在前线卖命的，在你眼里就是个乐子？”

来了。姜未央心想。

这是这类人惯用的第二招，把自己架到道德高地上，把对方推到「不尊重军人」的靶子上。

如果姜未央急着否认，就落入了程虎的节奏，对话的走向会被他重新掌控。如果姜未央承认，那就更好了，他可以直接上纲上线。

所以她不接。

“你觉得我在拿你寻开心？”

姜未央歪了歪头，表情无辜得恰到好处，“是你先跟我说话的呀。你说要抱我家大腿，我在努力给你出主意呢。你问我是不是要喝茶，我说要喝鸳鸯。我觉得我配合得挺好的呀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露出一个带着点歉意的恰到好处的微笑，“还是说你不想给我倒茶？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说？是嘴比脑子快了吗？”

啪嗒。

周渡手里的笔掉了，他弯腰去捡，捡了好几次才捡起来。顾辞面无表情地把水杯往肩膀抖得更厉害的孟骁那边推了推，像是怕他笑到被呛到。

程虎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。他的嘴唇在抖，手指攥成了拳头，指节嘎巴嘎巴地响。他想再说些什么，但姜未央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，像在看一件不太重要的东西。

那种「我根本没把你当一回事」的坦然目光，比任何轻蔑和愤怒的话都更让人难受。

“行了。”

严呈终于开口了，像一把刀切进了胶着的空气里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
程虎终于像被解了围。

他深呼吸了一下，试图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但又觉得这样收场太丢人了，怎么着也得扳回一城。忍不住又开了口。

“姜小姐，我嘴笨，说不过你。”

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。“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说，打仗可不是过家家，不是谁家背景硬就可以。你在这坐着，是因为你能辅助陆队，可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。这点你得搞清楚。”

他这话说得不算重，但很让人不适，因为字里行间都在否定她个人存在的价值。你是姜家的大小姐又怎样？你坐在这儿，是因为陆仰有用，不是因为你这个人有用。

猎枭那边有人点着头小声附和着，宋钦的笔尖在纸面上画出了一道不必要的线。

姜未央看着程虎

她的表情很安静，像一潭没有风的水。她侧头看了一眼陆仰。陆仰没有看向她，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程虎身上，像什么都没有在想。但姜未央注意到陆仰放在桌面上的手，指腹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。

姜未央把手覆上去，按住了陆仰绷紧的指尖。

很轻地一下，又很快松开，像是在安抚他。

程虎看着他们的脸色，大笑了两声，像是在给自己壮胆，“姜大小姐也没那么了不起嘛？”

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，会议室里的空气变了。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极短的时间里被拉伸到了极限，随时可能崩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