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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操控（第1页）

第28章操控

走廊上回荡着姜未央自己清晰的脚步声，她没有直接回观察室。

走到尽头的监视器墙前面，她停下来看了下屏幕。墙上七八块屏幕，每一块都在放着不同楼层的画面，画面大部分是灰白色的，没什么人。机器的地鸣声低沉地嗡嗡响着，像这座建筑的呼吸声，一下一下从墙壁里渗出来。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管家发来的消息，问她今晚大概几点回，需不需要派车来接。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没有立刻回复，把手机又塞回了口袋。

她想起林研究员刚才说的话。“这种波形，我们在任何一个记录中都没见过。”

她不懂那些波形图。各种颜色密密麻麻的线缠绕在一起，林颖在上面画了好几个标注的圈，她看不懂，但她记得那个瞬间。陆仰跪在地上，暗红色的精神力像一片正在扩散的血，从瞳孔往外蔓延。他的脸和唇色都变得惨白，只有眼睛是红的。她的异能涌向变异种时，两股力量撞在一起，空气中产生了某种震颤，她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。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出手的那一刻，往后缩了一下。不是害怕她的力量，而是选择了闪躲。

她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的走廊。灯管一根接一根延伸到尽头，灰白色的光落在地面上，像被切成一段一段。走廊很安静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
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来了。像在被谁注视着。不是陆仰的，他的精神力是温热的，总是像一层薄毯慢慢覆盖在她身上，从肩膀裹到脚踝。和这股感觉完全不一样，像冰冷的窥探视线，从很远的地方投射过来落在她身上，让她觉得不舒服。她无法分辨这股视线有没有恶意，它似乎只是在观察她，在对她产生好奇。

此时此刻，通风口细微的风扇声在她听来都震耳欲聋，嗡嗡的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转。

过了一会儿，那种感觉才慢慢消失，像一只伸出来的手，指节在一根一根地收回。冷白灯光下，地面瓷砖只反射出来她一人的模糊身影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发生。

她站了一会儿，确认那股感觉没有再回来，才转身回了观察室。

陆仰靠在床上，看起来有些累，眼皮垂着，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阴影。但她推门进去时，他的目光立刻落在她的身上，视线没有再移开。

“去了很久。”

他说。

“聊了几句。”

她坐下来，把手轻轻探入他的掌心。他没有问聊了什么，只缓缓分开了她的指缝，直至十指交握。

观察室里只剩下机器微弱的低鸣，像某种心跳声，一下一下的，不急不慢。灯光暖暖地铺开，覆盖在床脚、被角以及两人交缠的指节上。她没有说话，他也没有。安静了一会儿，她开口。

“林研究员说，变异种最近不太对。太有组织了，不像是自然扩散。”

陆仰看着她，没有太多的表情，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她问。

“周渡提过。”

他说，“但没有证据。”

“你信吗？”

他想了片刻。“我会关注。”

他说，“如果有，他迟早会露面。”

她没问“他”

是谁。她看向两人交握着的手，她的指尖干干净净的，什么都没有。但她记得他温热的血滴在她的手背上，又很快变凉。

她洗了很久才洗掉，那个温度好像一直停留在她掌心。

“你怕吗？”

她问。

“怕什么。”

“如果他真的存在。”
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看向玻璃窗外。走廊里有研究人员抱着文件步履匆匆经过，白大褂在身后飘起弧度，像超人的披风。

“以前不怕。”

他说，“现在有一点。”

“为什么。”

他没有回答，但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些。

以前没什么可失去的，现在有了。

她没再追问，两个人又安静下来。

同一时间，周渡在停车场接了一个电话。

他靠在车门上听对面说了很久，一直在低声回答。听到后面，他的眉头皱了起来，眉心拧出一个川字。挂断后，他没有立刻上车，站在那里，看着灰蒙蒙的天。天很低，云压得很沉，像要掉下来。

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，他想起今天林颖提起的，“变异种最近不太对，太有组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