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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心跳（第1页）

第25章心跳

张远舟走后，姜未央回房间洗了个澡。从浴室出来时，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，水珠滴落在披在肩膀的毛巾上。她伸出手接住了几滴，又回想到今天陆仰的血滴在她指尖的温度。手指上已经没有了他的血迹，但她的眼前仿佛还能看到那一片红。

手机亮了一下，是周渡回复消息说陆仰的情况稳定。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没有回复。她把手机倒扣在床头，关掉了床头灯，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很久都没有睡意。

第二天，她醒得很早。

昨天晚上窗帘没拉严，有一道灰白色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，落在床尾。她盯着那道光看了一会儿才坐起来，站到衣柜前准备换下睡衣时又开始对着柜子里的衣服发起了呆，感觉每一件都不满意，挑挑拣拣，最后又像对自己这个行为不解一样，把它们都一股脑儿塞回衣柜格子里。

临出门的时候，管家看了她几眼，没说什么。她却不自在地摸了摸头上的发卡。

研究所的走廊比平时安静许多，她走到观察室门口，那张像刑罚一样的椅子已经被普通病床替换掉了。陆仰睡姿规矩的平躺在上面，白色的被子盖到胸口，手交握着，手指互相纠缠，看起来用了很大力气。

他的脸色比起昨天好了一些，但嘴唇和脸色还是苍白着。要不是他的胸口在起伏着，她甚至以为他要和周围的白色一样化成雪。

周渡从研究室走出来看到她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姜小姐，您来了。”

“嗯，陆仰怎么样？”

“他半夜醒过一次，”

周渡说，“问了一句您在哪，又睡过去了。”

姜未央点点头没再接话。她推开观察室的门走进去，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椅子是金属的，很凉也不够舒适，她却完全没有想回到自己那个小沙发的想法。

她伸出手把他紧紧交握的双手分开，像在认真梳理一个纠缠的结，轻轻地从他的手腕抚到他的指尖想让他放松一些。

陆仰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，他的呼吸都不自觉变轻，怕惊动了她。但手指却不争气地在她的掌心颤抖了几下。

她察觉到了，望向他，“醒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两人安静的对视着，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
他的手不自在地动了一下，又怕姜未央以为他要缩回，大脑短路了一瞬间反而握住她手腕。

她又弯起眼睛笑，没躲开。“干嘛牵我的手。”

“。。。你先牵我的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手指却缓缓收紧。

“可是这不叫牵手哦。”

她转动手腕从他的手上缩回，他还来不及失落，她的手心又落在他手心。纤细的指尖交插进他的五指，牢牢地握紧他的。

“这才是牵手，记住了吗？”

她的语气认真得像在进行严肃的课程指导。

“记住了，姜老师。”

他甘之如饴。

两人安静地待在一起，没有人先说话，却也不会觉得时间漫长。

过了好久，姜未央才站起来，“我去找点喝的。”

陆仰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指，她盯着他埋得低低的头顶，几乎要幻视出一对失落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