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裂缝边缘。
掌悬在黑雾上方一寸处。
没有触碰黑雾。
掌心朝下。
感受那股从裂缝深处渗出的吞天本源气息。
气息很淡。
像一杯清水里滴了一滴淡墨。
几乎不可察觉。
但他的吞天道种在感应到那股气息时,微微震颤了一下。
像是在警惕。
林风催动吞天道种。
将感知压得更深。
吞天本源沿着他的经脉延伸至掌心。
化作一丝极细的丝线。
探入黑雾中。
丝线触碰到那股吞天本源气息的瞬间,林风感觉到了一股阴冷。
掺杂在气息中。
不是炽的气息。
炽的气息是温的。
哪怕在愤怒中也是温的。
像岩浆深处涌动的热流。
但这股阴冷……
像一个人被关在太黑太冷的地方太久太久了。
心里的温度已经冷透了。
林风收回手。
站起来。
那并不是炽本人的意志。
那股力量是被人故意投出来的钓饵。
用来引吞天传人深入。
小锤蹲在断柱后面。
面前摊着那块玄铁令牌和一卷炭笔画的草图。
草图边缘已经被手掌蹭模糊了。
雷虎提着一盏灵力灯站在旁边。
灯芯已经烧到最短一截。
灯油快干了。
雷火在令牌下方持续燃烧。
火焰不大。
温度极高。
将令牌表面的暗蚀本源逐丝剥离。
脱落的暗蚀本源化作细小的黑烟,在火光中消散。
令牌表面的金色锻纹比之前多了一倍。
纹路密密麻麻。
像一幅精密的地图铺在铁面上。
小锤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。
脸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不是热的。
是经脉被锻术反噬力压迫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