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盘坐屏障中心。
金色魂火在头顶流转。
最后一丝反向规则力藏在经脉壁的褶皱里,像一条冬眠的蛇。
他催动噬毒纹。
暗金色的纹路从丹田蔓延到胸口,再爬到喉咙。
那丝力量被噬毒纹缠住,拖拽,炼化。
经脉壁上的焦痕在炼化过程中崩开,渗出暗金色的血珠。
血珠顺着皮肤滑落,在衣袍上烫出细小的焦洞。
林风没有睁眼。
头顶的金色魂火中,老周的魂火又暗了一分。
那团曾经烈得像小太阳的魂火,现在薄得像一层纸。
风一吹就会灭。
帐外传来烬爷的脚步声。
很轻,踩在碎石上。
他没有进帐。
站在门口吸了一口空烟杆,烟雾从嘴角溢出来,被夜风吹散。
天色还是暗的。
离天亮还有不到半个时辰。
营地很安静。
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核心殿方向传来的旧部惨叫声。
声音穿过第七层闷热的空气,落在防线上。
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膜。
林风炼化完最后一丝规则力。
丹田内的吞天道种运转时,比之前滞涩了一分。
四成本源的损耗,不是短时间内能补回来的。
他睁开眼。
看见头顶的金色魂火屏障还在流转。
老周的魂火在其中沉浮。
像一盏快燃尽的油灯。
林风站起来,掀帘走出帐篷。
烬爷站在帐外,叼着空烟杆。
他的目光落在英魂营的阵列里。
老周那团黯淡的魂火在阵列边缘摇晃。
“老周当年在第一层救过我。”
烬爷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那次我不小心踩了暗蚀陷阱。他踹了我一脚,把我踢飞出去。他自己被暗蚀毒灼穿了左臂。”
“三万年了,他一直没提过那次的事。”
烬爷把空烟杆在鞋底磕了一下。
“这次换我给他挡刀。”
他转身走进英魂营的阵列。
金色魂火在他走近时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烬爷在老周身侧站定。
他将自己的魂火与老周的并在一处。
两团魂火触碰时出轻微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