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回到帐篷时,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。
他在矮桌前坐下,催动吞天道种调息。
本源沿着经脉流转,沉入丹田时,太初核心忽然传出一阵微弱的刺痛。
是一种异物嵌入经脉内壁的涩感。
他立刻停下调息,将心神沉入丹田,以噬毒纹扫过吞天本源的表层。
然后他看到了……在吞天本源的外围,一粒暗金色的光点嵌在经脉壁的褶皱里,像是纹身一样,已经与他的本源融为一体。
光点在他探查的瞬间微微闪烁,随即隐去。
林风睁开眼。他没有再尝试将其逼出……那粒光点已经扩散,像墨入清水,清不掉了。
他已经成了玄一视野里的坐标。
他起身掀帘,还没走出帐篷,营地西侧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。
那是金属与岩石碰撞的声音,裹着马匹的嘶鸣和骨节断裂的脆响。
栅栏碎了。
林风朝那个方向冲出去时,看到西侧暗哨防线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……骨马统领从地下裂缝中跃出,三百金甲骑兵紧随其后,甲胄在夜色中泛着暗紫色的光。
冲锋路线极准。
他们绕过了雷虎炮营正面火力覆盖的区域,直接切入封禁环的西侧……第六十七枚与第六十八枚雷晶之间,那道此前因玄氏族人战死未能完全补足的缝隙。
骨马统领一矛刺入封禁环的阵纹间隙。
矛尖上携着玄一的本源规则震荡,以点破面。
阵纹表面炸开一道肉眼可见的龟裂,从嵌入点向两侧蔓延,度很快,像是冰面被重物砸中后裂纹扩散。
裂缝经过第六十八枚雷晶时,雷晶表面裂开一道细纹。
经过第七十枚雷晶时,阵纹的暗金色光芒开始闪烁。
姬无雪从暗哨位跃出。
她没有时间绕到骨马统领侧面,直接以玄铁短刃切入矛身与封禁环阵纹之间的缝隙,将自己的左肩抵在短刃背面,以身体为传导体,将骨马统领那一矛的部分冲击力导入地下。
骨裂的声音隔着很远都能听到,短刃切入矛身底面,火花溅出。
骨马统领勒住缰绳,试图以矛尖横向撕扯,但姬无雪的短刃卡死了他的力角度。
冲击力被卸掉一半,封禁环的龟裂在蔓延至第七十一枚雷晶时停了下来。
玄冥从侧面欺近,右手噬毒纹直接抓住骨马的前腿骨。
暗蚀毒力沿着纹路渗入骨缝,骨马出一声金属摩擦般的厉嘶,前膝跪倒。
骨马统领被迫翻身下马。
他以长矛驻地,脚下一沉,荡开一圈规则波纹。
波纹扫过之处,玄冥的噬毒纹与姬无雪的短刃同时出现短暂的规则迟滞……像是时间被切了一刀,两人的动作同时慢了半拍。
骑兵卸甲阵。
林风在远处看到那个动作时,认出了那阵法的路数。
烬爷描述过,那是秦戈生前最擅长的战场压制技,以自己的规则力覆盖敌方经脉,短暂压制对方的运转度。
骨马统领利用那半拍窗口,以矛尖挑落封禁环最外侧一枚雷晶上的碎片,衔在口中。
碎片约小指甲盖大小,暗金色,表面还残留着未消散的脉动痕迹。
林风赶到时,骨马统领已经引爆了骨马残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