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尚未亮透。
林风坐在锻炉旁的空地上,将那枚布满金色刻痕的假饵雷晶放在膝盖上。
他催动吞天道种,一缕极细的本源自丹田溢出,顺经脉流至掌心,轻轻贴上假饵表面的那道金痕。
金痕在接触吞天本源的瞬间收缩了一下。
犹如活物被烫到。
随即林风感到,一段压缩到极致的规则波从金痕中释放出来,顺着他的本源逆流而上,撞入识海。
频率很密,很短。
像是一枚音叉在耳边震响,余韵在经脉里扩散开来。
他体内的太初核心感应到这段频率后,核心深处那滴炽的本源血骤然沸腾。
暗金色的光芒从核心表面炸开,一层一层地漫过他的识海。
然后他看到了画面。
不是清晰的全景,更像是透过一层晃动的水面去看……
玄一盘坐在暗紫色核心前,身侧悬浮着三团暗金色的本源碎片。
每一团都散出与吞天之主同源的气息,却又各有差异。
一团沉稳厚重,一团锋利灼热,还有一团透着一股冰凉的剑意。
玄一正将其中那团沉稳的碎片缓缓引入丹田。
碎片融入他体内的瞬间,林风看到他的本源表面浮现出三道细小的裂痕……像是陶器烧制时留下的接缝,在高温下隐隐亮。
三团碎片中,那团沉稳的碎片深处,藏着一丝淡淡的骑兵印记。
马蹄的形状。
林风认出了那印记。
三息不到,画面碎裂。
林风睁开眼,额头沁出细汗。他低头看着膝盖上的假饵雷晶,金痕还在,但颜色比之前淡了一分。
他坐在原地,将那画面在脑中过了三遍。
三处裂痕。三团本源碎片。骑兵印记。
他站起来,走向烬爷的帐篷。
烬爷听完林风的描述,没有说话。
他拿起桌上的烟杆,塞了一撮烟叶,点燃,吸了一口。烟雾在帐篷里缓缓散开,他透过烟雾看着桌面,过了很久才开口。
“先锋骑统领秦戈。”
声音沙哑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吞天之主座下最硬的一块骨头。”
“当年冲第八层时,他断了一臂,折了三根肋骨,依然单膝跪在主上面前说……‘属下还能再冲一次’。”
他抬起烟杆,又吸了一口,放下烟杆,抬头看着林风。
“这样的骨头,就算被玄一炼化,也不会干干净净变成对方的养料。”
“他一定在玄一体内某个角落,留下了一根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