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囚魂锁铺天盖地压落的瞬间,林风只觉周身灵力像被冻成了冰坨,连指尖都动不了分毫。
城下传来哐当哐当的兵器落地声。
守城士兵被锁得抬不起胳膊,前排几个神海境兵卒红着眼,攥着石头往爬城头的暗蚀兵脑袋上砸,石屑混着血沫溅得满墙都是。
嚣张的阴笑顺着风刮上来,刺得人耳膜发疼。
先锋使立在暗蚀龙首上,指尖勾着囚魂锁晃得哗哗响:
“林风,你那破吞星术在囚魂锁面前就是个笑话,现在跪下来给本使磕三个响头,把星杖交出来,我还能留你个全尸,不然等锁魂刺扎进你神魂,你得看着全城人给你陪葬。”
他目光扫过城头握剑的白衣女子,淫邪的眼神黏在苏璇身上:
“这守剑人小丫头长得不错,带回暗蚀界当炉鼎正好,说不定还能给本使生个带守剑人血脉的崽子。”
林风指尖猛地攥紧,指缝里泄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金紫色雷弧,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。
囚魂锁是吞天之主残魂血炼的,离使用者越近锁力越集中,炸起来反噬也越狠。
这杂碎自己跳上来送人头,没道理不收。
他面上故意一白,装作被威压压得撑不住,踉跄着退了半步,噗通一声坐在城头青石板上,星杖斜斜靠在身侧,指尖抖得像筛糠。
身侧传来剑鞘微动的轻响。
林风眼尾余光瞥见苏璇按上了剑柄,指尖极快地动了动,敲了敲袖袋寒玉盒的位置。
按在剑柄上的手顿了顿,又收了回去。
城垛后传来呜呜的闷哼。
不用看也知道是小锤被按得动弹不得,攥着锻锤木牌要骂人,被柳萱捂住了嘴。
识海里传来烬爷贱兮兮的笑:“这杂碎敢打守剑丫头的主意,等下被雷劈的时候肯定好看。”
先锋使见他瘫在地上动都动不了,得意得仰天大笑,脚一点暗蚀龙背就窜上了城头,两息就到了他面前三尺远,指甲缝里还沾着屠流民营的血痂,伸手就去抓星杖: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既然你不肯跪,那本使就自己拿了。”
他的手离星杖只剩半尺。
林风垂着的眼睫猛地抬了起来。
眼底哪里还有半分怯意,全是冰碴子似的杀意。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右手猛地从袖袋里抽出来,寒玉盒盖子瞬间弹开,金紫色的神罚雷团带着烫人的温度,结结实实按在了他伸过来的手背上。
雷光炸开!
整座城头被金紫色映得亮如白昼。
专门克制吞天本源的血红色符文,碰到雷团像雪泼进沸水,瞬间融得一干二净。
锁身上的倒刺被雷力炸成铁水,顺着锁链往下淌,滴在城砖上滋滋冒白烟。
“啊——!”
凄厉的惨叫刺破天际。
先锋使的右手直接被劈得焦黑,骨头茬子露在外面,整条胳膊的筋脉寸寸断裂,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似的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暗蚀龙脑袋上,把龙角砸断了半截。
识海里烬爷笑得猖狂:“蠢货!这是吞天之主和守剑人血脉炼的天罚雷,你那破囚魂锁就是送上门的柴火!”
林风从城头上站起身,星杖在手里转了个圈,银蓝色星力混着金紫色灭蚀神雷砸出去,漫天雷弧像下雨似的往暗蚀军堆里落。
雷光落处,暗蚀兵连惨叫都发不出来,瞬间被净化成飞灰,连暗蚀毒都被扫得干干净净。
前排抬着撞木的暗蚀兵被雷扫到,瞬间倒了一片,剩下的吓得转头就跑,跑得慢的直接被踩成了肉泥。
先锋使被手下扶起来,看着焦黑的右手气得浑身发抖,刚要放狠话,林风抬手又是一道雷弧劈过去,直接炸碎了他肩甲,连带着削掉了他半片耳朵。
“要滚就滚,下次来,把你的头留下。”
先锋使吐了一口黑血,连狠话都没敢放全,慌忙下令撤军,十万暗蚀军潮水似的退了三十里才敢扎营,连阵前的暗蚀龙旗都忘了拔。
城头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,被封的灵力随着囚魂锁碎裂恢复正常,士兵们举着兵器喊“林帝万岁”
,声浪震得城砖都发颤。
小锤挣开柳萱的手,举着锻锤木牌蹦得老高,把兜里的蜜枣往城下扔,喊着给死去的流民哥哥姐姐分喜糖。
苏璇走过来,递了颗温凉的清灵丹,指尖碰到他胳膊上被雷火灼出的小伤口,冰灵力渡过来,疼意瞬间消了大半。
雷虎扛着战刀从城下跑上来,递过来半块冰凉的碎渣:“林帝,你看这是什么?”
是块指甲盖大的星核碎片,带着玄黄界特有的土黄色星纹,不是暗蚀界的东西。
林风接过碎片往星杖上一放。
星杖猛地发烫,银蓝色光芒顺着碎片窜出去,直直指向星路外一颗暗紫色的小行星,亮得刺眼。
林风盯着那颗暗紫色的星球,指尖捏着星核碎片的力度紧了紧。
那里,必然藏着暗蚀之主的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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