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府里,血腥味裹着药味。
七个救回来的矿工靠墙躺着,墨辰正挨个检查,指尖凝着微光,点在矿工眉心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“禁制松了。”
他收回手,脸色难看,
“像是设禁制的人那边出了状况,要么就是主动切断了部分联系。
现在这些禁制就跟没拴牢的绳子似的,在他们脑子里晃,随时可能绞紧。”
林风蹲在旁边,给一个矿工喂水。
那矿工眼神比在矿坑时清楚了些,但瞳孔深处总飘着一层茫然,散不去。
“能稳住吗?”
林风问。
“我试试用安魂阵压一压。”
墨辰站起身,从储物袋里摸出阵旗,
“但这只能解燃眉之急,治不了根。
除非找到下禁制的人,或者有比这禁制更强的力量,强行把它抹掉。”
林风点头,看向洞府内侧。
那里用石块简单隔出一小块地方,算是静室,苏璇就在里面。
静室没有门,只挂着一块旧布帘。
林风掀开布帘进去,苏璇正盘坐在石床上,那块鸡蛋大小、里面含着液体的剑魄石,就放在她膝盖前。
石心那滴“泪”
,在昏暗里泛着淡淡的银光。
“准备好了?”
林风问。
“嗯。”
苏璇应了一声,手指蹭过佩剑剑鞘。
剑还在微微发抖,像是在催她。
林风在她对面坐下,没说话,只把自己的灵力慢慢散开,在静室周围布了一层温和的护持力场。
不是用来防御,是为了稳定,防止意外干扰。
苏璇深吸一口气,手指并成剑形,点在剑魄石表面。
指尖刚碰到石头,石心里那滴液体突然亮了起来——
一种从远古透过来的、清冷又悲伤的光。
光顺着苏璇的指尖,一丝丝往上爬。
苏璇闷哼一声,额头立刻渗出汗珠。
那光钻进她的皮肤,顺着经脉往心口走,所过之处又烫又冰,疼得她咬紧牙关,却没缩手,反倒催动自己的剑意,主动去接纳、去融。
轮回剑意化作幽暗的溪流,迎向那道银光,两股力量在她体内缠在一起。
静室里的空气开始扭曲,飘出一些淡而模糊的光影碎片。
碎片里能看到一角血色的天,一柄大得望不到头的巨剑斜插在地上,剑身上全是裂痕。
还有一道白衣背影,站在剑旁,长发被风吹得乱飘。
林风紧盯着苏璇。
她脸色越来越白,身体微微发颤,但眼神死死盯着膝盖前的石头,手指像粘在了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