毁灭,是破坏,是消亡。
生机,是滋养,是生长。
两者对立,却又在某种层面上……可以共存,可以转化。
他不再试图用吞噬之力蛮横地吞掉所有异种能量,而是试着引导体内残留的、混乱的伤势能量——黑火侵蚀的阴毒、血池暴动冲击的淤塞、过度透支的经脉损伤——将它们视为“死”
的一面;
同时,将道种散逸的精纯能量、以及天地间吸纳来的稀薄灵气,视为“生”
的一面。
然后,用那丝平衡的意韵作为桥梁,小心翼翼地让两者接触、流转。
很艰难。像走钢丝。
稍有不慎,“死”
的一面就会反噬,加重伤势;“生”
的一面也可能过犹不及,虚不受补。
林风全神贯注,额头青筋跳动,汗水混着血水从脸颊滑落。他一点点尝试,一点点调整。
最初,只能引导一丝“死气”
(黑火残毒)与一丝“生气”
(道种能量)在指尖大小的区域循环。两者像冤家,碰在一起就打架,搅得那片经脉刺痛不已。
但他耐心地“劝架”
,用平衡意韵缓缓调和,让它们不再激烈冲突,而是缓慢地、别扭地……共存,然后互相消磨、转化。
“死气”
被“生气”
中和,毒性减弱;“生气”
融入“死气”
消磨后的残余,变得更温和,更容易被身体吸收。
有效!
虽然慢得像蜗牛爬,但确实有效!而且,这种方式对身体的负担,远比强行吞噬炼化要小得多!
林风精神一振,忍着剧痛和心神消耗,将这种方法逐步推广到全身主要伤处。
左肩伤口,黑火阴毒被一丝丝拔除,新生肉芽缓慢蠕动连接。
后背灼伤,坏死的皮肉在平衡之力的引导下,一点点脱落,底下粉嫩的新皮艰难生长。
右臂滞涩的经脉,在生死能量的缓慢流转冲刷下,逐渐恢复通畅。
内腑的震荡暗伤,也被温和的能量浸润、抚平。
道种散逸的能量,成了“生”
之力的主要来源,精纯而温和,大大加速了疗伤进程。
而林风自身对“生死平衡”
的领悟和运用,也在这次疗伤中,从最初朦胧的感应,变得逐渐清晰、熟练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浅洞外,天色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。
林风如同老僧入定,一动不动。身上血迹干涸结痂,又被新渗出的组织液润湿。气息从一开始的紊乱微弱,渐渐变得平稳、悠长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