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片沙域,已经吞噬了所有当年参与祭祀的祭司后代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该……放下了。”
国殇旱怨的身体,开始剧烈颤抖。
她手中的扭曲长剑寸寸碎裂,化作无数紫黑色的光点消散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腐烂的身体,又抬头看着那个婴孩虚影,张了张嘴,却不出任何声音。
只有血泪,无声流淌。
千年怨恨,千年执念,千年伪装。
在这一刻,轰然崩塌。
她伸出颤抖的手,想要触碰那个婴孩。
但在指尖即将触及的瞬间——
婴孩的虚影,开始消散。
“我该走了,母亲。”
婴孩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我的天命……早就该散了。”
“你也……该休息了。”
最后一点金光消散。
国殇旱怨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良久,她缓缓跪倒在地,双手捂着脸,出压抑了千年的、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不是怨,不是恨。
是一个母亲,失去了孩子第二次的,纯粹悲痛。
沙域停止了崩塌。
亡魂停止了哀嚎。
一切,归于寂静。
只剩下那具腐烂的尸体,跪在沙地中,哭得像个孩子。
而我们所有人,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幕。
没有人说话。
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千年国殇,千年旱怨,千年母子悲剧。
我们赢了。
但赢得的,只有一片废墟,和一个终于放下执念的……可怜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