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朝塔楼下走去。
“准备一下,明天出发。你跟我去。”
毒女连忙跟上:“就咱们两个?”
“不然呢?”
白弥勒头也不回,“带一堆人去打架吗?我说了,这次不是去打架的。”
“那……要不要告诉混沌长老他们?”
“不用。”
白弥勒摆摆手,“让他们守着总坛就行。我们悄悄去,悄悄回。”
毒女虽然满肚子疑问,但不敢再问。
教主决定的事,没人能改变。
她只能乖乖去准备。
第二天清晨,白弥勒和毒女离开了白莲教总坛。
没有惊动任何人,就像两道影子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群山之间。
路上,毒女终于忍不住问:“教主,您当年……在茅山宗是什么身份?”
白弥勒看了她一眼,似笑非笑:“怎么?好奇?”
“嗯。”
毒女点头,“您是三清第一代弟子,那岂不是……和现在的茅山掌教,差了不知道多少辈?”
“差多少辈?”
白弥勒想了想,“如果按辈分算,葛宇那小子,应该叫我……师祖祖祖祖祖祖祖……算了,懒得数了,反正很多个祖。”
毒女:“……”
这辈分也太夸张了。
“当年我在茅山的时候,”
白弥勒难得有兴致回忆,“茅山还没现在这么大,就几间茅屋,一个道观。师父收了三个徒弟,我是最小的,也是最不听话的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:“大师兄稳重,二师姐聪慧,就我整天惹是生非。师父总说我‘心性不定,难成大器’。结果呢?大师兄和二师姐后来都成了仙,飞升了。就我……成了邪教头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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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女听得入神:“那您当年被逐出师门后……”
“被逐出师门后,我四处流浪。”
白弥勒说,“刚开始很愤怒,觉得师父迂腐,觉得正道虚伪。后来慢慢想通了——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正邪,只有立场不同而已。”
“所以我创立了白莲教。”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,“我要证明,我的道才是对的!我要让那些自诩正道的人看看,所谓的‘邪道’,也能走出一条通天大道!”
毒女看着教主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。
她一直以为教主就是个疯子,一个以玩弄人心为乐的疯子。但现在看来……他也有他的执着,他的信念。
“不过……”
白弥勒突然语气一转,“这些年,我也累了。整天打打杀杀,争来斗去,没什么意思。这次回茅山,就是想跟过去的自己,做个了断。”
毒女不太明白:“了断?”
“嗯。”
白弥勒点头,“看看师父留下的东西,看看当年的师兄弟们留下的痕迹,然后……放下。”
他说得很轻松,但毒女能感觉到,这“放下”
二字,重若千钧。
几千年的执念,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?
但她不敢说。
两人速度极快,不到半天,就来到了茅山脚下。
白弥勒停下脚步,看着眼前巍峨的山门,眼神复杂。
“变了。”
他轻声说,“和当年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毒女也看着茅山宗的山门——那是一座巨大的石门,高十丈,宽五丈,门上刻着“茅山正宗”
四个大字,字迹古朴苍劲,散发着浩然正气。
山门前有两名守门弟子,都是筑基期修为,正在认真站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