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可以是……被我们精心呵护、藏在身后的……
只属于我们的花瓶。
意识,彻底沉入黑暗。
嘴角,却仿佛在睡梦中,无意识地……弯起了一个极浅、极浅的弧度。
林御感受着怀里人逐渐平稳悠长的呼吸,感受着那因为熟睡而彻底放松、甚至有些依赖的蜷缩姿态,刚毅的脸上线条,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。他低头,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、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苍白的侧脸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嘴唇微微抿着,似乎还残留着之前算计人时的狡黠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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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的……很能折腾。
从洞天试炼到校园潜伏,从四美四公子选举到鄂北复仇,再到这次设计坑杀冥童……每一次,都把自己逼到极限,每一次,都搅得天翻地覆。
像个永远不知道疲倦、也不知道害怕的小疯子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“小疯子”
,却把他们所有人的心,都牢牢拴住了。
林御收紧了些手臂,将怀里的人更稳地圈住,仿佛怕这沉睡的“疯子”
又突然蹦起来去折腾什么。
目光,却不由自主地,与对面威尔望过来的视线,在空中相遇。
威尔靠在另一侧的车窗边,碧蓝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内,如同沉静的深海。他没有像林御那样抱着我,只是静静地看着,看着林御怀里的我,也看着林御。
两人的视线交织了一瞬。
没有火花,没有敌意。
只有一种……奇异的、心照不宣的沉默与……某种微妙的平衡。
他们都明白。
怀里的这个人,贪心,狡猾,固执,还总爱招惹是非。
但他就是有这种魔力,让你忍不住想去保护,去纵容,甚至……去与其他同样被他吸引的人,达成一种无奈的“妥协”
与“共享”
。
只要他平安,只要他开心。
其他的……
似乎,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威尔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夜色,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花瓶吗?
或许吧。
但也是一个……最独一无二、最让人放不下、也最……
让人心甘情愿,为之守护一生的花瓶。
车辆平稳地行驶。
车厢内,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,和引擎低沉的嗡鸣。
我睡得很沉。
没有梦见血腥的战斗,没有梦见诡异的鬼母,也没有梦见黑白无常那惊悚又好笑的长舌头。
反而,做了一个……很奇怪的梦。
梦见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花瓶。
一个很漂亮、很精致、通体雪白、绘着淡雅水墨兰花的花瓶。
被放在一个阳光充足、窗明几净的房间里。
林御每天都会用他那只握刀的手,小心翼翼地擦拭花瓶,动作笨拙却异常认真,仿佛在对待世上最珍贵的宝物。偶尔还会对着花瓶,用他那硬邦邦的语气,说些“今天练刀又进步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