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童长老看着我们这边其乐融融(?)的“观影团”
,再感受着自己被黑白无常无形气场压制、进退不得的窘境,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屈辱感涌上心头,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他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发现在地府鬼差那无形的规则压制和我们这边“悠闲看戏”
的双重刺激下,连句像样的狠话都憋不出来了。
就在这时,谢必安似乎终于“忙”
完了。
他将最后一丝精纯的怨念塞进范无咎的锁链里,拍了拍手(虽然他的手是虚幻的),满意地点点头。
然后,他转过身,看向我们这边。
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下,又扫过我们这群“观众”
,最后,落回了僵立原地的冥童身上。
那条长舌头舔了舔嘴角(一个极其惊悚的动作),谢必安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……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虽然嘛……”
他拉长了声音,慢悠悠地说道,“地府有规矩,不能随便干涉阳间的事情。”
“不过嘛……”
他顿了顿,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“你懂得”
的光芒。
“你要是‘没了’……”
他指了指冥童,又摊了摊手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“……不就没人知道了吗?”
冥童长老的瞳孔,骤然缩成了针尖!
一股冰寒彻骨的死亡预兆,如同毒蛇,瞬间噬咬了他的心脏!
他猛地看向我们,又看向那四位看似漫不经心、实则气息已经完全锁定他的幽冥鬼差!
他终于明白了!
从一开始,他踏入这个局,想要狩猎“八阴之体”
开始……
他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……猎物!
而猎人,不仅仅是我们这些阳间的“蝼蚁”
。
还包括了……
这些来自幽冥的……
“规则执行者”
!
“不——!!!”
冥童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尖啸,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光芒,想要拼死一搏,或者……逃!
然而,已经晚了。
谢必安手中的白色哭丧棒,轻轻向前一点。
范无咎的黑色锁链,无声无息地甩出。
牛头的钢叉,马面的长枪,也同时递了过来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