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此刻,他跪在地上,仰着头看我,眼睛里布满血丝,脸上却带着一种扭曲的、讨好的笑容。
“主人!”
他声音尖锐,带着激动地颤抖,“您醒了!太好了!您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!”
他忽然往前蹭了蹭,竟然伸出双手,试图抱住我的腿。
“主人,我听说……听说您要对付阴阳养鬼宗!”
他语速极快,脸上满是狂热,“需要我吗?需要我来画宗门的地形图吗?我知道总坛的位置!我知道几个秘密据点的分布!我知道几个长老的闭关习惯!我……我什么都知道!只要主人需要,我都可以画出来!我可以带路!我可以……”
他的话又快又急,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我被子上了。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薛小七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成了“O”
型,显然被秦屿这副模样惊到了。
威尔微微蹙眉,碧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厌恶和警惕。
林御的反应最直接。
他脸色一沉,眼中厉色闪过,没等秦屿的手碰到我的被子,已经一步上前,抬脚——
“砰!”
不是很重,但足够威慑的一脚,踹在秦屿的肩膀上,将他踹得向后一个趔趄,差点仰面摔倒。
“离我的人远点。”
林御的声音不高,却冰冷如铁,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杀意。他挡在我床前,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,隔开了秦屿那令人不适的视线和动作。
秦屿被踹了一脚,非但没有害怕或恼怒,反而就势跪坐在地上,捂着肩膀,脸上的痴迷笑容丝毫未减,只是眼神更加狂热地投向林御……身后的我。
“是……是!我错了!我不该靠主人太近!”
他连连点头,像条摇尾乞怜的狗,“林御大人教训的是!主人是尊贵的,我不能玷污……”
我看着秦屿这副模样,心里并没有多少同情,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和……一丝疑虑。
这家伙的“忠诚”
,是不是有些……过头了?
甚至到了不正常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。
他是真的被关押“驯服”
了,还是另有所图?阴阳养鬼宗出来的人,玩弄灵魂和心智是家常便饭,这种极端的表现,是崩溃后的真实反应,还是一种更高明的伪装?
林御似乎和我有同样的顾虑。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询问。
我对他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稍安勿躁。
然后,我看向地上的秦屿,语气平静无波:“秦屿。”
“在!主人在!”
秦屿立刻挺直腰板,努力做出恭敬聆听的样子。
“你说,你知道阴阳养鬼宗的地形、据点、长老习惯?”
我问。
“是的!是的!主人!”
秦屿激动起来,“我在宗门虽然不算核心真传,但因为擅长察言观色和……和一些特殊任务,接触过不少内部信息!只要主人需要,我一定能画出详细的地图!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!”
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献宝般的急切,仿佛生怕我不相信他,不用他。
我沉默了几秒,手指在被子下轻轻敲着膝盖。
阴阳养鬼宗,肯定是要动的。
秦屿的情报,或许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