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白衣男子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。
他的动作甚至比蚺裂张开嘴的度还要快。
他口中一张,吐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白色兽丹。
那枚兽丹通体晶莹,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冰霜符文,每一个符文都在以极快的度跳动着。
兽丹从他口中飞出后便径直朝蚺裂飞去,度并不算快,但轨迹极其稳定,在距离蚺裂不到一丈的位置稳稳地停了下来。
然后那枚兽丹骤然亮起。
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冰寒之力从兽丹内部猛然爆出来,化作无数细密的蓝色冰晶喷涌而出。
那些冰晶在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便开始急膨胀,如同一场小型的冰雪风暴般朝蚺裂席卷而去。
蚺裂那张大嘴刚要喷出最后的拼命一击,那些蓝色冰晶便已经将他的整颗头颅都裹在了其中。
他的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姿态,喉咙深处那股狂暴的灵力波动还在,但整个人就这样被活生生地冻住了。
冰晶以一种极其迅猛的度向四周蔓延。
从蚺裂的头颅开始,沿着他的脖颈一路向下,将他那庞大的蛇躯一寸一寸地封冻在蓝色的冰层之中。
那些冰层晶莹剔透,内部流转着无数细密的冰霜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在持续不断地加固着冰层的厚度和硬度。
蛇蚺那双梭形的眼瞳中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疯狂,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,随即便被一层厚重的冰晶彻底覆盖。
他那条粗壮的蛇尾在冰晶蔓延过来时剧烈地抽搐了几下,拍起一片赤红的砂尘,然后便彻底僵住了。
那白衣男子看着蚺裂被冰封住的躯体,双手在身前急掐诀。
一道道法诀化作淡蓝色的灵光从他的指尖飞出,打入那块巨大的蓝色冰晶之中。
每一道法诀打入,那冰晶便会微微震颤一下,然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缩小。
从最初笼罩了整条蛇躯的数丈大小,迅收缩到两丈,又从两丈收缩到半丈,再从半丈收缩到巴掌大小。
最终,那块蓝色冰晶化作了只有拳头大小的一块透明方块,稳稳地飞回了白衣男子的掌心。
方块内部,蚺裂那条巨大的蛇躯已经被缩小了不知多少倍。
他依旧保持着最后那张大嘴张开、试图拼死一搏的姿态,那双梭形眼瞳中凝固的疯狂依旧清晰可辨。
白衣男子低头看着掌心中那块冰晶,那张冷峻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极其明显的激动。
他将那枚白色兽丹重新吞入口中,然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那双幽蓝色的眼睛中的冷厉和杀意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。
他转过身,看向不远处的裴炎,用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真诚的语气开口说道:
“多谢道友全力相助,我与这斯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,请恕在下冒昧,把他交由我来处理,道友意下如何?”
裴炎的目光在白衣男子掌心中那块冰晶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微微点了点头。
从这两人见面时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来看,蚺裂落到白衣男子手里绝无任何活路。
他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与对方争执,况且他已经得到了那株玄药,此行的目的已经圆满完成。
白衣男子见裴炎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他将那块冰晶收入袖中,然后继续说道:“既然道友已经取得了那株玄药,按理说,我的本意是要道友拿出等价的宝物来交换此药的。
但今日能够擒获此獠,也是仰仗了道友的相助。
此獠与我之间有些旧账要清算,这份心愿已了,那交换之物便不必再提了。”
裴炎听完,还是感到了一丝意外。
那株玄药可不是一般的玄药。
这白衣男子为了它在此地守了不知多久,现在竟然如此慷慨地将交换之物一并免了。
看来他与蚺裂之间的仇怨之深,远远过他对这株玄药的执念。
而且对方语气真诚,不像是在虚与委蛇的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