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“我被迫应战。”
厉青继续说道,语气中没有任何波动,仿佛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在交手过程中,裂隐被我击败。
但他因施展裂神吼时耗尽了本命精元,加之自身原本就有的暗伤,才会衰败至此。
我从始至终,从未主动攻击过他。”
他说到这里,转头看向裂天魂,目光中没有一丝惧色。
“裂天魂前辈说我在圣地动手——我倒想问问,难道仅仅因为他看上去一副随时陨落的样子,就能断定是我先动的手?”
裂天魂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没想到这个厉风豹族的小辈竟然如此牙尖嘴利,不但将整个事情的经过说得滴水不漏,还反过来将了他一军。
“巧舌如簧的小儿!”
裂天魂的声音几乎是低吼出来的。
“一个黄口小儿,在洗灵天池之中将我族弟子打成这副模样,还在当众颠倒黑白!谁先动的手,难道仅凭你一面之词就能定论?”
他的话虽然强硬,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虚张声势。
裂天魂此刻的内心其实无比慌张。
在见到裂隐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事情大概率已经败露了。
裂隐没有死。厉青也没有死。
这意味着计划在执行的过程中出了变故。
而这个变故是什么,他现在完全不知道,他也不敢让裂隐开口说话——万一裂隐把那枚丹药的事情抖出来,裂天狼族就彻底完了。
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先制人,把“在圣地动手”
这顶帽子扣到厉风豹族头上,彻底搅浑这潭水。
只有局面足够混乱,他才有翻盘的机会,毕竟这个大厅之中可不是讲究公平的地方。
厉崖子再次开口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裂老鬼,不用你恐吓一个小辈。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你们裂天狼族,不过是我们的手下败将而已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王族,语气变得更加笃定。
“大家都知道,我们厉风豹族派出了族内最优秀的弟子,对于获得洗灵天池的认可是有绝对信心的。
厉青在进入天池之前,他的血脉纯度绝对胜过裂天狼族的任何核心弟子。
在这样巨大的优势之下,我们为什么要对裂天狼族的弟子动手?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?”
他转头看向裂天魂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倒是你们——你们在明知自己弟子没有胜算的情况下,才会铤而走险,在天池之中偷袭我们的弟子。
可惜,技不如人,偷袭不成反而落得如此下场。
要说有罪,也是你们的弟子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,而不是在这里反咬一口!”
裂天魂的拳头在此时攥得咯咯作响。
而就在这时候,一直保持沉默的墨陇竟然在此刻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