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白青年的双手按在盾牌上,将体内每一分法力都注入其中。
他的脸色越来越白,额上的青筋暴起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他已经顾不上疼痛。
三息,五息,七息。
拳罡的力量终于开始减弱。
盾牌上的裂纹越来越多,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,但它依然没有碎裂。
当拳罡的最后一分力量耗尽时,盾牌终于勉强撑住了。
苍白青年大口喘息着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,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那道拳罡的威力,远他的预期。
如果不是他提前施加了铁壁加护,如果不是他用精血强化了盾牌,此刻他恐怕已经重伤倒地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一个人族通脉境初期的修士,竟然能出这样恐怖的一击。
那股力量,已经完全出了通脉境初期的范畴,甚至可以与通脉境后期的修士媲美。
远处,池水还在翻涌。
水面上的雾气被冲击波吹散,露出了大片清澈的水面。
但很快,雾气又重新聚拢,将一切掩盖。
裴炎站在原地,拳锋处的灵光缓缓收敛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一拳,他用了全力。
体内体外双本命源器同时激,撼山拳第三篇的杀招融入其中,没有留手。
按照他的估算,这一拳足以重伤任何七阶以下的对手。
但那个苍白青年,竟然接住了。
不是靠躲避,也不是靠运气,而是硬碰硬地接住了。
裴炎看着不远处那面已经布满裂纹的灰色盾牌。
盾牌虽然还在,但已经摇摇欲坠。
那上面的暗金色符文已经全部黯淡,灰色灵光也几乎消散殆尽。
只要再来一击,它必碎无疑。
裴炎深吸一口气,右拳再次蓄力。
拳锋处的灵光又一次亮起,比刚才更加凝实,更加耀眼。
他绝对不相信,对方在这种状态之下还能接得住第二击。
但苍白青年没有给他出手的机会。
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看出来了,这个人族修士的法力依然充沛,气息依然平稳,再来一击完全没有问题。
而他,已经到了极限。
如果让对方再次出手,他必死无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