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《归元诀》不这样要求。
它要求裴炎在积累法力之前,先把经脉拓宽到现在的两倍。
两倍。
不是一点点地拓宽,而是生生地撕裂、拉伸、重塑,将那些已经定型的经脉,硬生生地撑大到原来的两倍。
裴炎第一次尝试的时候,就知道为什么这部功法会在开篇写下那样的警告了。
那种疼痛,根本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。
那是深入骨髓、直达灵魂的剧痛,仿佛有无数根针在经脉中穿行,又仿佛有火焰在血管中燃烧。
每拓宽一寸,都要承受一次撕心裂肺的折磨。
他曾在淬体境时打磨肉身,承受过类似皮开肉绽的痛苦;
曾在凝神境时锤炼神识,承受过识海震荡的折磨。
但那些与现在经脉拓展的疼痛相比,简直不值一提。
肉身的痛苦是表面的,神识的折磨是短暂的,而经脉拓展的疼痛,是深入骨髓、刻进灵魂的。
有好几次,裴炎都差点以为自己要坚持不下去了。
要不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自己的经脉在这种痛苦中确实在一点点变宽,法力流转的度确实在一点点加快,他甚至会怀疑这根本就是一种纯粹的折磨人的歹毒功法。
但裴炎还是坚持了下来。
这些年,他一点点地拓宽着自己的经脉,从最细小的分支开始,慢慢延伸到主干。
每一次突破,都要承受数月甚至一年的痛苦。
他的修炼进度远远慢于同阶修士,但每前进一寸,根基就扎实一分。
经过这么多年的慢慢修炼,裴炎还是有了一定的成果。
他此时法力在体内流转的度,比刚进入通脉境时强了将近一倍。
虽然距离《归元诀》要求的“两倍”
还有差距,但他已经看到了希望。
裴炎收起竹简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修炼之路,从来就没有捷径。
他选的这条路,注定要比别人更加艰难,更加痛苦。
但每一点痛苦,都会化为未来坚实的基础。
他站起身,手一挥,桃都树法阵的光幕裂开一道缝隙。两道身影从外面的夜色中飞了进来。
小金在前,灵芪貂在后。
小金的身形依旧娇小,蹲在地上,皮毛在月光石的光芒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。
但它的气息比十年前更加沉稳,那股从血脉深处散出的威压,即使是刻意收敛,也让人不敢轻视。
五阶,虽然没有化形,但它的血脉纯度,恐怕连金缕猿族中的核心弟子都难以企及。
灵芪貂落在裴炎的肩头,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。
它的皮毛雪白柔顺,头顶那撮金色的茸毛更加艳丽,在光线中格外醒目。
四阶。
作为灵芪貂这个族群,能够达到四阶,在整个修仙界中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。
裴炎伸手揉了揉灵芪貂的脑袋,然后看向小金。
小家伙正蹲在地上,暗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等待着指令。
这十年,裴炎会时不时将两兽放出须弥牍。
他不可能为了杜绝可能出现的危险,一直把它们关在须弥牍中。
它们是伙伴,不是工具。
它们需要面对一些危险的挑战,需要有自保的能力。
以后万一遇到真正的危机,它们也能成为他的帮手。
更何况,灵芪貂还有寻找玄药的天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