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如同老树树皮般的、带着岁月痕迹的坚韧。
这段时间,他几乎没有离开过洞府。
每日清晨,他先运转两部基础功法,将法力和神识调整到最佳状态。
然后,他便开始演练撼山拳。
第一式到最后一式,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直到双拳微微热,拳锋处的灵光凝而不散,他才停下来,盘膝调息。
他空闲时间会时不时观察那株种在药田中的三阶完形破空虚桐,仔细端详一番。
植株的叶片比刚种下时更加肥厚,根须也扎得更深了。
那股从植株深处散出的空间波动,比一个月之前增加。
裴炎每次靠近它,都要耗费不小的神识之力才能锁定它的确切位置。
那种飘忽不定的感觉,让他既头疼又欣喜。
头疼的是,日后要将它炼制成体外源器,恐怕需要更多的准备;
欣喜的是,它的力量越强,炼制出的源器就越厉害。
傍晚时分,他会再次演练撼山拳,直到双拳热,拳锋处的灵光凝实如铁,才收功休息。
这样的日子,一日复一日,枯燥而漫长。
但裴炎却乐在其中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每一次功行圆满,双拳的坚韧程度都在提升。
虽然距离真正的本命源器还有一段距离,但他已经看到了终点。
小金蹲在角落里,歪着脑袋看着裴炎的拳头,眼中闪过一丝困惑。
它隐隐感觉到,主人的双拳正在变得与以往不同——不是法力的增强,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在生变化。
它跳下石台,走到裴炎身边,用小爪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触手温热,坚硬如铁。
小金缩回爪子,眨了眨眼,又跳回了角落。
灵芪貂趴在它身边,甩了甩尾巴,继续睡觉。
与此同时,厉风豹族驻地中,气氛却并不平静。
自从厉青被确定为进入洗灵天池的代表后,族中的暗流就从未停止。
那两个被越的核心弟子虽然没有公开反对,但私下的议论却不少。
有人说厉青是在外面得到了邪门歪道的机缘,有人说他是靠讨好太上长老才拿到名额,还有人说他的血脉提升只是暂时的,迟早会跌落回去。
厉青对此充耳不闻。
他每日在洞府中修炼,将那枚二阶完形血源灵蕈的药力彻底消化。
每次功行圆满,他都能感受到血脉深处传来的悸动——那是厉风豹族的传承在苏醒,是血脉在蜕变。
他知道,自己现在的血脉纯度,已经远远过了族中年轻一代的任何一人。
但那还不够。
洗灵天池才是真正的试金石。
只有在那里得到天池的认可,他才能真正证明自己。
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,全靠那个人。
厉青从怀中取出那枚犬齿信物,握在掌心。
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默契——不到关键时刻,不要轻易打扰。
但厉青知道,这份恩情,他迟早要还。
他将信物收入怀中,闭上眼,继续修炼。
万兽城的另一角,魅月的洞府中。
魅月盘膝坐在石床上,面前悬浮着那根青虬鞭。
淡青色的灵光在她掌心流转,与鞭身上的灵纹交相呼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