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人齐声怒吼。
城门在撞击中摇摇欲坠。终于,一声巨响,城门倒塌。
敌军蜂拥而入。
谭重山大喝一声,挥刀迎上。刀光闪过,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敌军应声倒下。五百亲兵紧随其后,与敌军展开巷战。
街道上,血流成河。尸体层层叠叠。守军虽勇,但人数太少,逐渐被逼退。
“将军,北城失守了!”
有士兵跑来报信。
谭重山咬牙:“退守内城!”
残存的守军且战且退,向内城移动。
内城是承德城的核心,有独立的城墙和城门,是最后的防线。谭重山退入内城,清点人数——只剩不到三千人。
“将军,我们还能撑多久?”
副将问。
谭重山看着城外黑压压的敌军,沉默片刻。
“撑到最后一口气。”
城外,呼延灼骑在马上,看着内城的城墙。
“困兽犹斗。”
他淡淡道,“但斗不了多久。传令下去,休整一个时辰,然后发动总攻。一个时辰内,我要站在内城的城墙上。”
“遵命!”
一个时辰后,总攻开始。
这一次,敌军投入了全部兵力。云梯如林,冲车如潮。守军拼死抵抗,但寡不敌众。内城城墙多处被突破,敌军涌入。
谭重山在内城中心广场上,被数百名敌军围住。他身上多处负伤,血流如注,但依然握刀而立。
“投降吧。”
敌军将领乌骨力说,“你们已经输了。”
谭重山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输?”
他摇头,“记朝军人,没有输这个字。只有死。”
他举起刀,冲向敌军。
刀光闪过,三名敌军倒下。但更多的敌军涌上,长矛刺穿他的身体。
谭重山跪倒在地,用刀撑着身体,不倒。
乌骨力走到他面前,俯视着他。
“你是个勇士。”
他说,“可惜跟错了主子。”
谭重山抬起头,看着他,嘴角有血流下。
“你……不懂。”
他艰难地说,“我不是为……主子……我是为……百姓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,再没有睁开。
乌骨力沉默片刻,转身离开。
“厚葬他。”
他对手下说。
承德城陷落。
此时是申时三刻,距离攻城开始,不到四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