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车人面露难色:“军爷,药材怕潮,这一打开冷风灌进去……”
“打开。”
士兵坚持。
赶车人无奈,跳下车,打开车厢后门。
车厢里堆满麻袋,麻袋上盖着厚毡。士兵上前,用刀刺入一个麻袋,抽出,刀尖上沾着药材碎屑。
确实是药材。
士兵点点头,正要放行,另一个士兵忽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他走到车厢前,盯着那些麻袋看了一会儿,忽然伸手,掀开厚毡的一角。
厚毡下,麻袋堆得整整齐齐。但仔细看,麻袋之间的缝隙,似乎能容人。
士兵皱眉,正要说话,赶车人忽然说:“军爷,后面又来了一辆车。”
士兵回头看去,果然另一辆马车正向城门驶来。他犹豫了一下,挥手:“走吧走吧。”
赶车人如蒙大赦,跳上车,扬鞭催马。
马车驶出城门,消失在风雪中。
那个士兵看着马车远去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但检查过药材,确实没问题。也许是他多心了。
他摇摇头,继续检查下一辆车。
马车驶出五里后,在一处废弃茶棚前停下。
赶车人跳下车,打开车厢后门,扒开麻袋,露出一个蜷缩的人影。
三公子运费业。
演凌——那个赶车人——咧嘴笑了。
“出来吧,安全了。”
运费业爬出车厢,浑身发抖,不知是冷还是怕。
演凌看着他,越看越满意。
“三公子,多谢你配合。”
他说,“要不是你这个身份,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混出城。那些士兵看到药材车,本来要仔细检查的,但一听说‘城外庄户有病急用’,就心软了。”
他顿了顿,笑得更欢:“这就是你们贵族的特权啊。说什么‘救人要紧’,士兵就让步了。哈哈哈哈!”
运费业低着头,不说话。
演凌拍拍他的肩:“放心,我不会杀你。你活着比死了值钱。走,跟我回湖州城。”
他拉起运费业,向风雪中走去。
马车被遗弃在茶棚旁,很快被新雪覆盖。
两人消失在茫茫雪原中。
午时,消息传回南桂城。
三公子运费业失踪。刺客演凌逃脱。
公子田训接到消息时,正在城北指挥点与林太阳商议下一步搜捕方案。他愣了几息,然后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怎么会?!”
报信的士兵低着头:“今早药童去送药,发现三公子不在病房。床铺冰凉,已经离开很久了。单医派人四处寻找,都没有找到。”
公子田训脸色铁青:“他骨折没好,能去哪儿?”
林太阳沉声道:“会不会是被刺客抓走了?”
公子田训一怔,随即摇头:“不可能。演凌自己都在逃命,哪有功夫抓人?”
话音刚落,心氏从外面进来。
她脸色平静,但眼神中有掩不住的疲惫和懊恼。
“演凌抓走了三公子。”
她说。
众人看向她。
“我昨晚发现了演凌藏身的地窖。”
心氏说,“但没立即抓他,想等他出来再动手。结果今早去看,地窖空了,有三公子的脚印。”
公子田训瞳孔一缩:“三公子去地窖?为什么?”
心氏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从脚印看,他是自己走过去的。演凌应该是碰巧遇到他,然后抓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