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看向他。
这位精明的公子走到城墙边,指着城外广袤的田野和远处的村镇:“南桂城不是孤城,它与周边数十个村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百姓要出城耕作、经商、访友、办事。长期封锁,百姓生计怎么办?城外农田谁来照料?商贸往来如何维持?”
他转过身,神色凝重:“而且,封锁会制造恐慌。百姓会想:连官府都要封锁城池了,说明城外危险到了极点。这种恐慌一旦蔓延,比失踪案本身更可怕——可能会引发抢购、逃亡,甚至暴乱。”
红镜武捋着胡子,插话道:“田训兄说得有理。而且,我观天象,发现……”
“武兄,”
红镜氏打断他,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说实际的。”
红镜武讪讪闭嘴。
红镜氏继续道:“我认为田训公子说得对。封锁不是长久之计。我们需要找到根源,解决问题,而不是一味躲避。”
她患有无痛症,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锐利:“这失踪案肯定是人为的。我们之前推测是刺客演凌,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,但可能性极大。如果是他,那我们就不能坐以待毙。刺客最擅长潜伏和等待,我们可以封锁一天、两天,但能封锁一个月、一年吗?”
赵柳怯生生地开口:“红镜姐姐说得对。我们不能让百姓失望。这一百多人失踪,他们的家人该多着急啊。我们要做的,是尽量救人,减少伤亡,而不是把大家都关在城里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红镜武:“武哥哥,你总是说自己是伟大的先知,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我们要实际的对策,不是预言。”
红镜武被妹妹和赵柳连续“打击”
,脸上有些挂不住,但还是强撑着: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。而且我的预言都是有根据的……”
“武兄,”
耀华兴温和地开口,给了他台阶下,“你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吗?”
红镜武精神一振,捋着胡子思考片刻,道:“既然我们推测是演凌,而演凌在城外设伏,那我们可以设个陷阱,引他出来。”
“陷阱?”
公子田训眼睛一亮,“具体说说。”
“我们可以派人假扮成富商或有地位的单族人,出城做诱饵。然后在暗中埋伏人手,等演凌动手时,一举擒获。”
红镜武道,“当然,这需要周密的计划和足够的人手。”
葡萄寒春皱眉:“风险太大。演凌是顶尖刺客,警惕性极高。万一被他识破,不仅抓不到他,还可能打草惊蛇,让他更加隐蔽。”
“而且,”
葡萄林香补充,“谁来当诱饵?演凌对南桂城的情况很熟悉,普通士兵假扮,可能瞒不过他。”
众人陷入沉默。
城楼上风声呼啸,远处天际乌云堆积,像是要下雪。气温越来越低,但没人提议回去——事情不解决,他们心中难安。
良久,公子田训开口:“也许……我们可以换个思路。”
“什么思路?”
“演凌抓人,是为了悬赏金。那么,如果我们能切断他的赏金来源,或者让他觉得在南桂城抓人风险大于收益,他可能就会离开。”
耀华兴若有所思:“你是说……从凌族的悬赏制度入手?”
“对。”
公子田训点头,“凌族悬赏抓捕单族人,是为了什么?不是为了杀人,而是为了某种利益——可能是勒索赎金,可能是打压单族在地方的影响力,也可能是其他目的。但无论如何,这背后有凌族中央的意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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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众人中间,压低声音:“如果我们能通过朝廷,向凌族中央施压,让他们暂停或修改悬赏制度;或者,如果我们能保护单族人,让演凌抓不到‘有价值’的目标,他的行动就会失去意义。”
红镜氏摇头:“通过朝廷施压,时间太长。而且朝廷不会为了一个城池的失踪案,去和凌族中央交涉——那样可能引发更大的争端。”
“那就第二个办法。”
公子田训道,“保护单族人。”
“怎么保护?”
赵柳问。
“组织护卫队。”
耀华兴忽然开口,眼中闪着光,“由城中青壮年单族人自愿组成,护送需要出城的百姓。人数要多,装备要齐,让演凌无从下手。”
葡萄寒春想了想:“这办法可行。但需要城主府的支持,也需要百姓的配合。”
“我们可以去说服城主。”
公子田训道,“至于百姓,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。有护卫队护送,他们应该愿意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