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我操……”
这话粗俗,无力,完全失去了一个首领该有的风度和水平。
荧光英听到这句话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:
“操什么操啊?你现在就只能说我操了吗?你就这点本事吗?以前你拥有权力时,只会用暴力威胁我们就范,甚至动用酷刑让我们屈服!现在你更是无能为力,这不恰恰证明你很无能吗?你面子呢?你面子到底去哪了?都喂狗吃了吗?哈哈哈!”
他的笑声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,像一把把锤子,狠狠砸在演凌的心上。
演凌站在楼上,看着楼下那个伤痕累累却依然挺直脊背的士兵,看着他那张嘲讽的脸,听着他那刺耳的笑声,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恨意。
这种恨意如此强烈,如此纯粹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他在心里暗暗发誓:荧光英,你这个该死的士兵,我一定要把你放进油锅里炸死!我一定要让你知道,谁才是这个屋子真正的主人!现在你用嘴皮子对我拳打脚踢是吧?现在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,但以后,我看看你还怎么嚣张!
但他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。因为他知道,一旦说出来,只会招来更多的嘲笑和羞辱。
他只能把这些话憋在心里,憋得胸口发疼,憋得眼睛发红。
而荧光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继续开口,语气中的嘲讽更加明显:
“哎呦,你现在可能心里还在想,以后还怎么想着把我给杀死是吧?我告诉你,不可能的!至少你还没攻破南桂城之前,是不可能的!”
这话说得极其自信,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演凌的失败。
演凌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说不出来。因为他确实没有把握攻破南桂城——或者说,他现在连自身都难保,更别说攻破城池了。
楼下,士兵们开始鼓噪起来。他们等得不耐烦了,想冲上去,想结束这场对峙。
“红镜武大人,我们还等什么?”
“冲上去吧!把他们全抓了!”
“为死去的兄弟报仇!”
喊声此起彼伏,士气高涨到顶点。
红镜武抬手示意安静。他看着楼上的演凌和冰齐双,最后问了一次:
“刺客演凌,夫人冰齐双,我再问最后一次:投降,还是死?”
楼上的走廊里,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演凌看着楼下的三千士兵,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,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了。他知道,红镜武不是在开玩笑。如果自己不投降,对方真的会冲上来,真的会杀人。
可是投降……他做不到。
他转头看向冰齐双,眼中带着最后的希望:“夫人……你说句话啊……我们该怎么办?”
冰齐双一直沉默着。从对峙开始到现在,她只说了一句话,然后就再没开口。她只是站在栏杆边,静静地看着楼下,看着红镜武,看着荧光英,看着那些士兵。
她的眼神很复杂,有思考,有算计,有不甘,但也有一丝……释然?
听到演凌的话,冰齐双缓缓转过头,看着他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。
“演凌,”
她开口,声音很轻,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,“你觉得,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?”
演凌愣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
冰齐双的声音依然很轻,“从一开始,我们就没得选。打,打不过;逃,逃不掉;投降,凌族不会放过我们;不投降,现在就会死。这根本就是个死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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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而造成这个死局的人,可能是运费业。”
“红镜武能煽动暴动,是因为有暴动的基础。”
冰齐双继续说,“那些士兵为什么愿意跟他?因为他们早就不跟运费业了,因为他们想活下去,因为他们看到了希望。而这些,都是运费业造成的。”
她转身,重新看向楼下,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:“所以,别问我怎么办了。这个局,。现在该解。”
演凌呆呆地看着冰齐双的背影,看着她那挺直但略显单薄的脊背,忽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。
这个女人,他的妻子,凌族河南区部分的实际掌控者之一,此刻竟然……放弃了他?
不,不是放弃,是……看清了现实?
演凌不知道。他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,胸口堵得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