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火舌即将舔舐到干草的瞬间,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炸响惊雷。黄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,如同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响。更诡异的是,这暴雨竟精准地只浇在演凌所在的区域:
火把"
嗤"
地熄灭,冒着青烟
桐油被雨水冲散,在地面形成滑稽的油花
演凌精心布置的火药引线变成湿漉漉的烂绳
"
天要亡我?!"
演凌仰天怒吼,却呛了满嘴雨水。他狼狈地抹着脸,突然发现田训的折扇上不知何时画满了乌云图案。
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。当阳光重新照耀时,仓库里的场景清晰可见:
东墙挂着南桂城布防图,标注着所有暗道
西墙钉着耀华兴等人的画像,每张都画着红叉
中央木桌上摆着运费业常戴的玉佩
角落里堆着十几个空酒坛——全是三公子最爱喝的"
醉仙酿"
"
果然是你!"
赵柳的银针突然飞出,精准挑开了演凌的衣襟——内衬上还沾着昨夜运输费业时蹭到的鹅油。
演凌的七把短刀"
当啷"
落地。他望着门外不知何时出现的城防军,突然狂笑起来:"
就算抓了我,你们也找不到。。。"
正午的烈日将湖州城的石板路烤得发烫,31℃的干燥空气让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烧感。耀华兴的金步摇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斑,她不得不三次调整步摇角度,才避免金属反光暴露行踪。汗珠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滚落,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瞬间蒸发的小圆点。
"
就是那个挂着蛛网的门洞。"
田训的折扇已经收起,扇骨尖端在地面勾勒出宅院布局。他的月白色锦袍后背完全被汗水浸透,却仍保持着优雅姿态。葡萄氏寒春的毒匕在门缝间游走,匕尖挑出半片烧鹅皮——油脂尚未完全凝固。
"
三刻钟前还有人进出。"
林香的银针在锁孔里转了三圈,带出几缕新鲜木屑。赵柳突然按住众人,她的耳廓微微颤动:"
里面有挣扎声。。。还有。。。磨牙声?"
七把特制撬锁工具在铜锁前折断了六把。寒春的毒匕在锁眼表面刮出火花,却只留下几道白痕。"
玄铁芯!"
她咬牙切齿地收起匕首,指节因用力过猛而发白。耀华兴的金步摇突然解体,十二颗珍珠滚入锁孔,却只换来空洞的"
咔哒"
声。
"
看这里。"
田训突然用扇骨指向门楣。阳光透过雕花孔隙,在地面投下模糊的光斑图案——那分明是钥匙的形状。众人仰头望去,屋檐下的蛛网里,一把铜钥匙正在热风中轻轻晃动,折射出诡谲的光芒。
林香的三枚银针组成三角支点,赵柳的红线在屋檐垂下绳梯。当寒春的足尖踏上瓦片时,整片屋顶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"
吱呀"
声。耀华兴的金步摇残件在瓦缝间找到着力点,她突然发现:
钥匙被蛛丝缠在风向标底部
三片瓦下藏着未拆封的烧鹅包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