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赛仍在继续,但红镜武的心思早已不在赛事上。
他低头看着被层层包裹的玉佩,隐约感觉到——它似乎在跳动,如同活物一般。
“难道……传说是真的?”
他心中暗惊。
而此时,没人注意到——
太监的袖口,藏着一块与玉佩材质相同的碎片。
红镜武的玄铁护甲内侧,刻着与玉佩晶体完全吻合的纹路。
远处的钟楼顶端,演凌的身影一闪而过,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铜锣余音未散,三公子运费业的身影已化作残影。玄色锦袍在空气中撕出裂帛声,腰间软剑的流苏被拉成笔直的线。观礼台上的田训刚展开折扇,就看见运费业靴底在起跑线青砖上擦出的火星——那块特制的火岩石砖竟被蹬出两道焦黑痕迹。
"
二十七米每秒!"
记分官惊呼着摔碎算盘,珠子在滚烫地面上弹跳着化为焦炭。这个速度甚至超过了南桂城最快的信鸽,看台上几位武将不约而同按住佩剑——他们认出这是被刺客演凌追杀1年练就的亡命步法。
运费业的靴底刚触及赛道,就发出"
嗤"
的灼烧声。特制铁砂地面泛着暗红色,高温透过加厚的犀牛皮鞋底直窜脚心。常人此刻早该惨叫打滚,他却借着灼痛感猛然提速——就像过去每次被毒箭擦伤后反而跑得更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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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
第七次了!"
看台上的耀华兴突然攥紧金步摇。她数的是运费业踩中陷阱的次数:三支淬毒铁蒺藜穿透靴底扎进脚掌,他竟借着这股刺痛蹬地跃起,在空中翻过五米高的钉墙。鲜血在铁砂地面拖出七道焦黑轨迹,像条扭曲的火蛇。
云环在第三道障碍前终于看清对手的跑法。这个以灵巧着称的游侠瞪大眼睛——运费业根本不是"
越过"
障碍,而是用身体撞击后借助反作用力加速!当两米厚的橡木墙迎面压来时,运费业不闪不避,肩膀精准撞在机关榫卯处,整面墙轰然倒塌的瞬间,他已从缝隙中鱼跃而过。
"
这不是身法。。。"
云环的弯刀劈开头顶火盆时恍然大悟,"
是无数次死里逃生练就的求生本能!"
他尝试模仿运费业的动作,却在撞向石柱时被反震得吐血——没有常年被各路高手追杀的经历,根本学不会这种拿命换速度的跑法。
赛道末段的九重天罗绳网泛着幽蓝毒光。运费业的手指刚触及第一层,掌心立刻冒出青烟——绳上淬着使人肌肉痉挛的蛇毒。看台上的红镜武突然坐直身体,他认出这正是三年前自己用来围捕演凌的同款毒绳。
"
果然。。。"
运费业咧嘴一笑,被毒液腐蚀的牙齿显得格外森白。他竟主动用牙齿咬住毒绳,借着重力荡过最后十丈距离。这个动作让紫学治太医猛地打翻药箱——七年前长安死牢的档案记载,某个重刑犯就是用这招越狱的。
当运费业染血的手握住终点烧红的铁链时,青铜大钟发出的声浪掀翻了最近的旌旗。他整个人挂在铁链上晃荡,手掌皮肉焦糊的臭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。裁判席上的红镜广突然剧烈咳嗽,轮椅扶手上新刻的七道划痕与运费业脚上的伤口位置完全吻合。
"
三分零七秒!"
记分官颤抖着宣布新纪录。这个成绩比第二名云环快了整整一刻钟,甚至超过南桂城历年所有军事急报的传递速度。场边记录的史官突然撕毁竹简——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记载的并非赛事,而是一部活着的逃亡史诗。
运费业瘫在终点喘息时,没注意到看台阴影处有双眼睛。刺客演凌的斗篷下,右手正摩挲着块焦黑的脚掌印拓片——那是他三年前在江西道驿站拓下的。此刻这块拓片与赛道上新鲜的足迹完美重合,连靴底磨损的纹路都分毫不差。
"
跑得比当年还快。。。"
演凌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。他腰间"
夜莺"
匕首的锋刃上,正缓缓凝结出一滴与运费业伤口相同的青黑色毒血
三公子运费业瘫在终点的青石板上,胸膛剧烈起伏着,汗水在灼热的地面蒸腾起白雾。他的锦袍早已被铁砂赛道烫出数十个焦黑的破洞,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水泡和血痕。看台上爆发的欢呼声像潮水般涌来,却盖不住他耳边自己如雷的心跳。
"
三分零七秒!破纪录!"
记分官的声音刺破喧嚣。运费业勉强抬起眼皮,看见云环正单膝跪在十丈外吐血,夜守的右腿卡在最后一道钉墙里,梦淘的银甲被高温熔成了扭曲的金属壳。他的嘴角不自觉扬起——这帮平日里嘲笑他只会逃跑的家伙,如今连他的背影都追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