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应方被她这套歪理逗得笑了出来,随后还是把剩下那半颗吃完了。
他最近忙,不着家,沉确就喜欢折腾他。
上回夜里,梁应方进门时,屋里的灯只亮着一盏。
饭早就撤了,汤倒是还温着。沉确站在玄关处,披着一件薄外套,双臂抱在胸前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沉确看着他,慢悠悠地开口:“你信不信我让你三婚。”
梁应方动作一顿,抬眼看她。
“这么严重?”
“哪里哪里,”
沉确笑了一下,就是那笑没什么温度,“梁书记你言重了。”
他看了她片刻,把外套搭到一旁,低声道:“今天是我不好。”
沉确:“你哪天不好?”
“今天尤其不好。”
他说。
她差点被他气笑,又硬忍住,只好继续抱着胳膊,板着脸:“我看你就是适合跟工作过日子。”
梁应方看着她,走近一步,低声说:“工作不会在门口等我。”
沉确一怔。
那句气话就这样停在喉咙里。
梁应方伸手,轻轻握住她抱在胸前的手臂,把她一点点拉近。她象征性地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“别让我三婚。”
他说。
沉确抬眼看他:“怎么,怕丢人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怕什么?”
梁应方低头看着她,声音很低:“怕你不要我。”
其实沉确本来还想再刺他两句,结果这句一落,心口那股气忽然就松了很多,可她又不愿意真的这么轻易放过他,于是带着怨怪说他:“你就会这一套,每次都装可怜!”
梁应方笑了一声,把她抱进怀里。
“有用吗?”
沉确的脸贴在他胸口,闷闷道:“暂时有一点。”
所以她叹了一口气。
“汤还热着,自己去喝。”
梁应方抱着她没松,低声应:“好。”
她又补一句:“喝完洗碗。”
“好。”
“明天早点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沉确听他一声一声答得这样顺,心里那点火终于慢慢熄下去,她抬头看他一眼:“再有下次,我真让你三婚。”
梁应方看着她,眼底有笑。
“不会有下次。”
沉确冷哼:“男人的保证。”
“梁山伯的保证。”
他说。
沉确怔了一下,耳朵慢慢热起来了。
谁告诉他的?
这是沉母和沉父平时为了逗她才这么喊的,总是说着什么“家里的那个梁山伯最近忙不忙?”
,好以对得起她总是自比祝英台的有情有义。其实这待遇都算好的了,她那个前男友,她爸就指代为“小毕加索”
,她妈嘴更毒一点,喊“小梵高”
。
夫妇俩又走到一起了。
小满,小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