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佑少爷,你的人确实厉害。老爷花了整整两年,用尽各种办法,才恢复了所有监控数据。”
原来,害死程家勋的不是别人,正是他的亲生儿子,程德煌!
程荣盛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,刚那一阵猛咳,又耗费了他很多精神元气,程奕朗端起他面前的参茶,送到他嘴边,他抿了一口。
“事到如今,你还有何说辞?”
程德煌突然疯狂地大笑,笑了很久,最后只剩下一抹外强中干的疯狂:
“我还能说什么,成王败寇,要杀要剐随你们便!”
程荣盛眼中满是沉痛,程德煌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。身边就他一个孙子,从小乖巧伶俐,自己也对他悉心教导、百般疼宠。曾几何时,在不知不觉间,竟成了如今这般模样?
程家勋是有病,但并没有严重到会突发心梗的地步,一出事故,程荣盛就着手调查。
这件事疑点太大,他一开始就直觉是内部人搞的鬼,他怀疑过几乎所有人,就是没把焦点放在程德煌身上。
当年他和程家豪闹得最凶的时候,程家豪都没有想过要害他,只选择了离开,作为无声地抗议;他把程家凯扔进了精神病院让那群疯子折磨,他也没有想过报复,只是坚守着自己的身体需求,离他远远的自己乐得逍遥。
所以他从来不相信,儿子会谋害父亲。
可是接下来的半年,手下人不断向他汇报程德煌在底下的动作,这些事程德煌都没有向自己说过半点,完完全全一副要接班的架势。
老子死了,祖父还在!再怎么样他还手握最高实权,怎么连一点知情权都没有了?
程荣盛开始觉得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!
他没有声张,只让阿龙和黑道管事的妻弟暗中调查。
他本希望借此消除自己的多疑,没想到查出了越来越多的暗黑勾当。
原来程德煌五年前就已悄然开始了抢班夺权的步伐,触手伸到了程氏旗下的所有产业。
他采取的策略不是攻一个守一个,而是全面铺开,计划随深入的程度实时变更。一旦有一处被别人注意,就鸟枪换炮做下一摊,颇有点狡兔三窟的味道。
这种方法看起来长达几年好像都没有什么成效,但放眼望去,每个行当实际上都布上了他的人。
于是,程荣盛广而告之,只要和程氏沾亲,不管多远,都被纳入下一任继承人的候选。
这下,程德煌急了。
他开始脱下自己的伪装,利用自己程家勋儿子的身份,笼络父亲的大批旧部下,集结起另一个庞大的集团,正式将掌门争夺战摆上台面。
在座的叔伯气的气,骂的骂,程德煌都不为所动。玄武门之变,若是李建成胜,李世民不仅做不成千古一帝,还会遗臭万年。
而自己,不过是失败了的李世民而已。
他知道,他要死了。
只不过,他去的不是父亲待的极乐世界,等着他的,应该是十八层修罗地狱。
“奕朗,你是现任的程氏家主,你来定夺吧。”
程荣盛的话轻轻地,却成功地打断了一室的喧骂。
程奕朗接过祖父手中的枪,缓缓走过去,顶住了程德煌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