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还是要避开。”
曾棠柔点头。
二人没有再在坊市停留,径直前往商盟内城客栈。
……
内城客栈建在一片临海山坡上,外面有沧海商盟阵法守护。入住之人多是准备搭乘西极舟的金丹修士,环境清净,价格也远比普通客栈昂贵。
曾棠柔订了两间相邻静室。
林木进入房间后,第一件事便是检查禁制。
商盟客栈的禁制做得不错,能隔绝筑基修士神识。若是金丹修士强行窥探,也会触阵法警示。
不过林木仍不放心。
他又布下三层自己的禁制,这才坐下。
窗外可以看见远处海面。
那艘庞大的西极舟仍悬在云海之间,舟身外层灵光尚未完全展开。每隔一段时间,便有商盟修士乘坐小型飞舟往返其间,似乎正在做最后检查。
林木取出登舟玉牌,放在手中查看。
玉牌没有问题。
法力印记也未被人动过。
今日之事,虽然只是误会,却给了他不少信息。
黑水宗的确乱了。
断天台一败,并非只死了一个圣子那么简单。岛屿、灵脉、商道、供奉、威信,这些东西一旦受损,下面依附宗门的外姓金丹自然会重新考虑去留。
卢仲这种人,在修仙界并不少见。
宗门强盛时,依附宗门获取供奉。
宗门衰弱时,抽身远走另寻出路。
谈不上忠义,也谈不上背叛。
只是趋利避害而已。
真正让林木在意的,是赵寒潭。
此人虽是为卢仲而来,但毕竟是黑水宗嫡系金丹。若他在海门岛察觉林木身份,必定会第一时间传信黑魔子。
所以,这三日仍不能大意。
傍晚时分,曾棠柔来到林木房外,传音说起商盟最新安排。
“北码头登舟不变。”
“不过商盟要求登舟前再验一次玉牌。到时会有金丹管事亲自核查。”
林木打开房门,将她请入外室。
曾棠柔落座后,又说道:
“我刚才在楼下听到一些修士议论。卢仲并非第一个离开黑水宗的外姓长老。”
“这两年,黑水宗削减了不少客卿供奉。有些筑基客卿已经散去,金丹长老碍于名声和宗门禁制,不好直接离开。”
“卢仲只是走得最干脆的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