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真正回去的日子,沈太太吃过药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。
临别之际,母女俩相拥而泣,各自不舍。沈太太叮嘱自家女儿,以后多写信回来,又让新姑爷照顾好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。
宗妄的兄长自是答应不迭,当着岳父岳母的面,郑重地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爱护沈诗。
说罢,便扶着新婚妻子登上了船。
宗妄理当是跟着他们一起回去的,他也的确走到了船板上。
由高而下,他再一次地跟沈钦的视线相对。
下一刻,轮船开火,往江城一路行驶去了。
可宗妄只觉身子一轻,紧接着像是被什么人托举住了一般。
他又回到了沈公馆。
不同的是,这次他变成了宛如幽灵一般的存在。
更奇怪的是,沈诗离开以后,沈家不但没有修复好兰芝斋,反而还将失火的地方直接封了起来,并禁止任何人进入。
命令是沈老爷子亲自下的,还专门请来了繁香寺的明光和尚,让对方主持诵经了七天七夜,过后贴上封条。沈太太为此跟对方生了一点口角,只是很快也就平息了下来。
“沈钦,你是我唯一的儿子,不要让我失望。这件事既然已经了结了,今后家里都不准再提起。你母亲因为这件事心上一直不舒服,你去看看她吧。”
“有劳父亲费心。”
“听说你最近在让金其瑞去查一名叫小小的人,这些堂子里头糟污的事情你一向不喜欢沾染,如今是怎么了?”
听到沈老爷子的问话,沈钦表情不变,更没有回答的意思。
见到他的样子,沈老爷子也只得叹了口气。
他膝下一儿一女,可沈钦自幼时起,便是这副秉性,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这回要不是沈钦主动说出来,任他们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,兰芝斋的大火会是在沈钦的放纵下变大的。
“行了,我知道你心里有分寸,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是不会近身的。只不过其瑞毕竟年轻,很多事情还需要多历练历练。我不管你跟那个叫小小的有什么关系,只不要让外面的人听到风声就行。”
“我知道了,父亲。”
“还有那面镜子……”
沈老爷子似乎还想要说什么,可话出口以后,又挥了挥手,让沈钦下去了。
宗妄在一旁目睹了所有的过程,却觉得他们像是在打哑谜。
镜子与兰芝斋的封禁又有什么关系?还有那名叫做阿彩的侍女,又去了哪里?
当日阿彩扶着沈诗出来,本来应该是要跟着对方一起去宗家的。
可一直到沈诗上船,宗妄都没有看见对方的身影。
后来重新回到沈公馆,才得知阿彩突重疾,只能暂时留在沈公馆,等病好了以后,再派人送过去。
毕竟阿彩是沈诗的贴身婢女,很多事情离了对方都不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