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宗妄将事责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,“沈钦”
看着他的眼眸里泛出一种奇异的色彩。
“你不怪我?”
宗妄摇摇头。
“即使我并没有什么苦衷呢?”
宗妄还是摇摇头。
“那时候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,可是现在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不管你是谁,我都认定你了。”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四周的景色随着宗妄的话,而快流动起来。
其中一个人察觉到了,但并不在意。另一个人没有觉,他始终只看得到“沈钦”
一个。
“所以,你愿意要我的玉佩吗?”
玲珑玉佩坠着的璎珞在宗妄手里摇曳着,就像他此刻忐忑不安的心。
可宗妄不明白,即便是忐忑不安,怕另一个人不接受自己,这个人也应该是“沈钦”
。
是他该害怕宗妄不能接受自己。
是他该害怕宗妄会离自己而去。
甚至在此以前,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将宗妄永生永世,囚禁在自己身边。
当然,这会是在他耐心陪着对方过完俗世一生后才会做的事情。
人类的情感对于他来说,是多余和不解的。
但“沈钦”
同样知道,宗妄身为一个人类,有着属于自己的责任和义务。
“沈钦”
不愿意剥夺宗妄作为一个正常人类应有的体验,况且,等到一世了结,宗妄将会彻彻底底地属于他。
每当想到这一点,“沈钦”
那些想要将人立刻变作自己所有物的迫切,就会缓缓平息下来,告诉他不要那么着急。
他没有想过,有朝一日会从宗妄的口中听到这般悦耳的话。
似乎看他长久地没有回答,宗妄现出了几分着急的神色。
“沈钦”
的笑意更浓,宗妄似乎一点也不知道,自己究竟有多大的诱惑力,更不知道,他只需要随便地站在那里,就多得是人愿意为他赴汤蹈火。
他嫉妒那些光明正大爱慕他的人。
嫉妒可以跟他并肩而行的人。
一切能够出现在宗妄面前的东西,都要引起他内心炙热煎熬的妒欲。
从前他嘲笑沈钦,事到如今,自己比沈钦还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阿宗,你想清楚了吗?”
比起话里透出来的询问确认意味,这道声音飘渺得如同水中艳鬼。
更像是在反复地迷惑着他人心智,叫对方无法做出正确结论,只好依着自己的主意行事。
宗妄没有听出这里面的“陷阱”
,只觉心头一荡,暗想心爱之人连声音都是如此好听。
随之点了点头,肯定道:“这等大事,自然是想清楚了才来同你说的。”
于是下一刻,捏在他手里的玉佩就被接了过去,耳边紧跟着的是对方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