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其瑞没有去提醒宗妄,而是在心底思索了一圈。
身为沈公馆的管家,花街柳巷的这些事情,他自然也是了然于心的。据他了解,香梨园最近来的小相公只有一位叫做藕香的,盖音色艺双绝,而炙手可热。
至于小小这个名字,他从来没有听说过。
金其瑞觉得,能被宗妄记住的人,一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。
哪怕不似藕香,也不该是籍籍无名之辈。
当下应下了宗妄,说是会好生查访一番。
“至多三日,只要香梨园有这个人,就一定能查出来,请宗少爷放心。”
“有劳金管家。”
“您客气了。”
小小这个名字是宗妄在花园里想起那名相公,突然扎进他的大脑中的。
由名字想到来历,由来历想到那晚在香梨园看戏的种种,最后才是他的脸。
来找金其瑞,也是宗妄考虑后的结果。
他不可能去让阿姐查探对方的身份,至于其他人,也不合适。身为管家,金其瑞是最恰当的人。
“对了,府上的花匠里,有没有一位叫做沈立的?”
宗妄要走的时候,突然又回过身问了一句。
金其瑞愣了愣,而后回忆了一番。
沈公馆的下人说少不少,说多也不多,当上管家的第一天,他爹就让他用心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和秉性。
须知有些事往往是从小处溃败的,只要掌握牢了这些人,他这个管家也就稳妥了。
也因此,当初沈钦让他将那名叫何弗的花匠辞退以后,金其瑞还专门又帮对方重新介绍了一份工作。
金其瑞知道何弗家境不太好,要是少了这份工作,生活也就支撑不下去了。
在最大的限度里与人方便,也是于己方便。
“据我所知,家中一共有六名花匠,并无一人叫沈立的,不知宗少爷是从何处听说的这个名字?”
金其瑞不光回忆了花匠的姓名,连其余人的名字也都回想了一遍。
沈姓是很特殊的,若有哪个人姓沈,他一定会记得。在这为数不多姓沈的人里面,也都没有一个叫沈立的。
“大约是我记错了,上回我在花园碰到了一名花匠,见他对养花一道颇有造诣,不免交谈了几句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宗少爷若是想找到这人,直接寻花园的管事即可。”
“好,我拜托的事,也请金管家多多费心。”
“这是自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