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公馆上下到处都是静悄悄的,门外同样没有点灯,宗妄不禁懊恼自己考虑不周,又道:“在这里等我一下,我去拿个手电筒。”
说完放开手,也就是同一时间,整个人撞进了一团黏稠而无法摆脱的无形的沼泽中。
阿宗。
阿宗。
耳边不断传来沈钦的声音,宗妄一句话答不上,一步也走不开。
有手蒙住了他的眼睛,巨大的窒息感随着呼吸的不畅产生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,不知道自己早就紧闭了双眼。
唯有那站在房门边等待着的人,露出一脸的餍足。
终于,蒙住眼睛的手挪开了,连同叫人窒息的感觉也散去。
宗妄好似从水中浮出,大口大口地喘着,希图获得更多新鲜的空气。
那抬起的右脚终于落到了地面上,宗妄再次的如梦初醒。
他的身体因为惯性,而猛地向前倾了一下,想起自己是要回房给沈钦拿手电筒。
刚才生什么事了?
宗妄有些疑惑,自己又是怎么突然地停住了?
“阿宗,你回来了吗?”
“马上!”
沈钦的声音让宗妄没有再出神,他匆忙在书桌抽屉中找到了那支小巧的手电筒,又极快地折回。
像是忘了手电筒要立刻打开才能驱散黑暗,宗妄就这样在黑灯瞎火里头,摸索到了沈钦的手,而后将手电筒交给了对方。
“我陪大哥哥出了院子再回来吧。”
太晚了。
明知道这里是沈钦的家,不可能有什么危险,可宗妄还是说出了这句话。
手电筒的光束打了出来,照向了庭院的方向。
宗妄脸上余汗未消,沈钦的脸上同样带着层薄薄的粉。
“只有一个手电筒,你陪我出去了,怎么回来?”
今晚没什么月光,屋内屋外都是差不多的黑。
“我拿个灯笼。”
“不用了,明天还要去周秘书家,今晚早点睡,养好精神。”
沈钦按着人的力道永远都是这样轻飘飘的,宗妄感觉像是有片羽毛不小心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。
然而轻飘飘的羽毛却使他的身体立在原处,当真是就这么看着沈钦打着手电筒一路出了院子。
一直到看不见那光了,宗妄才回转了身,将门关上。
本想点个蜡烛,又觉并没什么事可做了,干脆直接躺到了床上。